第16章
“确定是……豹纹？”
苏御洁手里的叉子顿住了。她抬头看他，耳尖还留着刚才打蛋时没退干净的红。
“对。超短裙，紧身的那种。”
郝野丝毫不跟她客气。
她这么美，不各种玩法都来一遍实在可惜了。
但自己也不是那种不着调的坏坏的人，他只是喜欢高端玩法而已。
很快，此时的苏御洁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咖色学院风上衣、黑色紧身裙、黑丝、高跟。其实对于她来说已经够露了。
豹纹超短裙……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想象自己穿着那东西站在他面前，那点红直接从耳尖烧到了脖子根。
“你慢慢会喜欢上的。廉价的东西有什么美感。”郝野结完帐站起来，“走了。”
二十分钟后，橙色跑车停在了浙海最贵的商场门口——银泰中心的超大挑高穹顶下面，光从玻璃幕顶打进来铺满了中庭。
一楼是奢侈品专柜，爱马仕、香奈儿、**威登的橱窗在灯光下亮得像珠宝盒。
苏御洁跟在郝野身后，黑丝包裹的双腿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帆布鞋换成了他新买的那双，矮跟的裸色高跟鞋——他说配这身好看。
“先买你的，”郝野没回头，“内衣。”
苏御洁脚步顿了一下：“……内衣？”
“对啊，高级的内衣高级的**，外头衣服讲究搭配，里面也得讲究。”
他带她走进La Perla的专柜。
暖色调的灯光，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玫瑰香氛气味，整面墙都陈列着半透明的蕾丝布料——黑色、裸色、深红，薄薄的纱质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就要数千。
苏御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价签，瞳孔缩了一下——一条**三千八，文胸七千二。
……
“这条，那个，还有柜台上叠的那套黑的，”郝野对导购抬了抬下巴，“她穿几码？”
导购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目光从苏御洁身上扫了一圈，笑得滴水不漏：“这位小姐身材很标准，应该是75C，腰围62左右，拿M码就行。”
苏御洁的耳尖又红了，导购的目光太精准，像拿软尺隔着衣服量过一样精准。郝野看着她那副耳朵红透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三套都试一下，”他说，“穿好了出来我看看。”
“三套……都试？”
“先试那套黑的。”
导购已经把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取了下来。苏御洁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价签——98,600。
她握着那片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蕾丝布料，指节泛白。10万块。
一套内衣10万块。她攥着那两片黑色蕾丝布料站在试衣间门口，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想说“太贵了”但没说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郝野——
他正靠在专柜的柜台边沿，低头看手机，表情平静得像刚买了一瓶矿泉水。
大牌的东西，确实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她应该享用的东西。
哪个女生碰见心动的东西不喜欢的。
她下意识推门走进试衣间。
试衣间很宽敞，落地的三面镜把整个空间映得通透。
不知为何，她站在镜前解开学院风上衣的扣子，褪掉黑色紧身裙，手指碰到那套黑色蕾丝内衣时触感轻柔冰凉。看着自己竟然异常脸红和羞耻。
不过很快她抖开那件文胸，肩带细得像是丝线织成的，蕾丝花边从罩杯边缘蔓延到后背，半透明的黑色纱质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她穿上去，调整肩带的长度，系好背扣，又拿起那条女式蕾丝**——薄得像一层纱，腰部是细窄的蕾丝花边，前面一小片三角形的纱质布料被两指宽的黑色缎带系着。
她小心翼翼扭动**一穿上去，走到镜子前面，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见自己站在镜子里，黑色蕾丝内衣贴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起伏——胸口的弧度被半透明的纱质托住又半遮半掩，腰线被蕾丝花边收束成一段细窄的轮廓，****勒出蕾丝边缘的印子。
黑色的纱质布料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近乎锋利的反差。
她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抬手想遮一下胸口，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后背那条拉链，她拉不上去。
它藏在蕾丝花边和皮肤之间，细窄的一条，她反手够了好几下，指尖能碰到拉链头，但使不上劲儿。
她换了个角度，右手从肩膀上方绕过去够，够到了，捏住拉链头往上提——卡住了。她又换左手从腰侧伸过去，这次碰到了但捏不紧。
直到她反复试了快十分钟，胳膊都快酸了，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拉链头还是卡在同一个位置，纹丝不动。
她站在镜前，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边，黑色的蕾丝内衣半挂在身上，后背的拉链开着一道缝，露出脊柱凹槽一小截白净的皮肤。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鼻子一酸。
她伸手攥住那两片轻飘飘的蕾丝布料，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10万块的内衣穿在身上，她连扣子都扣不上。
她现在这样算什么——连衣服都穿不上的人？
她以前上台跳舞自己系练功服的绑带，手指灵活得能在三秒内打完一个蝴蝶结。现在她连一条拉链都拉不上去。
那种无力感涌上来的时候，带着潮水一样的苦味，从她鼻腔里涌到眼眶。
她站在试衣间里，浑身只剩一套10万块的蕾丝内衣，后背拉链敞着，手指攥着蕾丝边沿，忽然觉得特别想哭。
但她没哭，她拼命咬着下唇忍住了。她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不敢看郝野：“……你进来一下。”
郝野放下手机，走过来，她侧身让他进门，然后关上了门。
“怎么了，想跟我在这里亲热么？”
试衣间里的灯光暖白明亮，四面镜子把他和她同时映在里面。
苏御洁背对着他，双手抓着后背的衣料护住胸口：“**……我是拉链卡住了。我够不到。”
郝野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
他看见她后背那一段敞开的拉链缝隙，黑色蕾丝花边在肩膀两侧延伸下去，半透明的纱质布料包裹着她的肩胛骨，脊柱的凹槽从领口一直延伸到拉链卡住的位置，皮肤白得像嫩瓷。
他伸手捏住拉链头。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后背的皮肤——热的，微微**，带着一层薄汗。
他往下拉了一点——不对。又往上推了一下，还是卡。
“你刚才是不是硬拉了？”他问。
“我……”苏御洁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我拉了快十分钟了。”
郝野低头看了一眼拉链的齿——有根线头绞进去了。他得把线头弄出来，但线头卡在拉链头内侧，必须把拉链先往下拉到最低才能把线头***，然后再重新拉上去。
“现在要从头拉，”他说，“你先松手。”
苏御洁抓着领口衣料的手指僵了一下。她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度：“……你快点。”
郝野捏住拉链头，先往下拉了一截，线头露出来了，他另一只手伸过去把线头拨出来，然后准备从底部重新往上拉——
他需要把拉链头的两侧对齐，于是他自然地把视线落下去确认，拉链的底部在她腰线以下约三指的位置，黑色蕾丝**的上沿贴着那处，丝质和皮肤的边界在灯光下清晰分明。
他的手指捏着拉链头正在把它推回原位，力道用得稍微猛了一点——
“咔”一声轻响。拉链头从齿轨上滑脱，整条拉链瞬间全部崩开，从底部一直到脖颈，像一道黑色的门被彻底推开了。
而苏御洁后背的衣料向两侧滑落，她整个人像被剥开的花苞，里面包裹的一切在白炽灯下毫无遮挡地绽开。
直接让郝野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