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闻听松分开后,刘赶月就在路边的士多店里给刘溪月打了个电话。
起初没人接,好容易接通了,对面只听了一句就挂了。
她把随身带的粤语书翻看看了看,这才又打了过去。这次对方总算听明白了,让她等一下。
没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溪月的声音,“喂,二姐。”
“是我。听听松说你还活着,我好高兴。”
“我没事。我有点事想问你,快要上岸的时候,你知道谁离我最近吗?”
对面沉默了一刹那,不过很快就接着道:“对不起,二姐,我当时没注意,也记不得了。我听听松说了你被人敲了脑袋,会不会是跟我们一起逃港的那些人?”
“为什么呢?若是为钱,你和听松穿的都比我好,也比我有钱。包虽然不在我身上,也不一定是被拿走了,兴许是沉进海底了。我跟那些人都是第一次见,也无仇无怨的。”
“兴许是临时起意呢?二姐,你是不是也怀疑过我?”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确实差点淹死了。我既然没死成,自然是要把这人找出来的。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我们三是一起下水的,中途你们也一直都在我后面不远的地方游着。”
“都怪我,要不是我要来港市,你也不会遇到这事。我知道听松也怨我,可我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来这边会有这许多事。我现在看似过的不错,但你们不知道我实际过的什么日子。”刘溪月的声音里带着点哭音道。
“我跟你打电话就是想着问问你,本来还想着约你出来见一面,既然你多有不便,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二姐,你现在住在哪?你的包丢了,手里还有钱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另外还藏了点钱在身上,现在也找了份工作。”
“幸好我还没来得及给老家写信,要是以为你死了,二伯二婶该多伤心。我知道你怨我,你要是缺钱,我这里倒是有一些。”
“等我缺钱的时候再去找你。电话费贵,挂了。”刘赶月说着把电话挂了。
刘溪月刚擦干脸上的泪,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就走了过来。见着她这般,就出声问她,“听桂姐说,你那失踪的二姐找到了?”
“是。”刘溪月柔顺的低下头道。这老**就是她爷爷的继室,当年也是她撺掇她外公将**留在**。
如果**当时也跟着来港城,这会子应该会活的好好的。她原也没指望这些人对她能有多好,不成想到了这边后,实际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
郑家如今就跟《红楼梦》里的贾家一般,每况日下。接她回来,也不过是把她当做联姻的**。她才来几天,就把她当花瓶似的,带出去各处展览,还得学各种规矩。都知道她是从**来的穷亲戚,也知道她没多少嫁妆可带过去,所以愿意跟她联姻的都是些好色之徒,她实在看不上。可事实是,她如今连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早知如此,她就不来港城了。
王老**见她这样,只觉得她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一股子小家子气。这般想着,她就硬声道:“抬起头来,做甚说个话低个头,一副姨娘做派,没得让人挑我郑家的教养。你既然来投奔我们,就得跟你那些穷亲戚和你那老乡断绝往来。要是叫我知道,阿猫阿狗也敢在外面说是我郑家的亲戚,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刘溪月满腹委屈,却也知道没人会为她撑腰,她那个外公压根都不拿正眼瞧她,她努力抬起头道:“知道了。”
“知道就好。要不是我,你外公都不稀得派人去接你。他一辈子,儿女都不见得多看一眼,何况你这个***没见的外甥女。我也就是看你可怜,又生的还算貌美,想着**下,嫁个好人家,以后也是个助力,你可别自作聪明。你要怪,就怪你外公不是个东西。什么我撺掇他,这个家里外哪里不是他做主的。”王老**说完就要坐下。
“咳咳…你个死老太婆,跟孩子说这些做甚。”郑家老爷子也就是郑有德,今年六十有余,瞧着却只有五十多岁,可怜保养的不错。
“你做得我说不得。把话给她讲明白也好,省得她自作聪明,做出些蠢事连累我们。当初**不就是,好好的大家小姐,非跟个下人厮混,还闹出了人命,让她打掉还不乐意,怕她坏了咱们家的名声,这才把她留下的,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王老**冷冷的道。
“你胡说,我妈不是那样的人。我…”刘溪月才吼了两句,就听到她外公叹了口气。
“你知道了也好。说起来,你那后爸倒是不错,没想到你也是个没良心的,自己跑来不说,还把人家家里的女孩子也带了过来,险些还丢了命,可见你跟**一样,都是个自私的。”郑有德亦下了剂猛药。
王老**却道:“还不是都接了你的代,从上到下,***了。也是我倒霉嫁了你,不然我也懒得理这些事。”
“不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刘溪月有些接受不了的道。
郑有德:“你信不信随你,我们跟你说这些,也是叫你清醒点,别以为我们欠你的,也别耍小聪明。以为嫁了人我们就奈何不了你,没娘家撑腰,你便是嫁进豪门,也不过如履薄冰。也别觉得我们狠心,我们要是真狠心,早在你推三阻四的时候,就大耳刮子抽你了。你以为你有的挑吗?除了是我郑有德的外生女,还有张脸外,你有什么?你即来了港城,想来是过不了苦日子,管他是谁,家里有钱就行。不说你,你几个表姐也没比你好到哪去。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这便离开我郑家,我们只当认错了人就是。”
有那么一刻,刘溪月真想冲出去,可她又实在不甘心。要她跟刘赶月一般去打工吗?亦或者嫁给闻听松?郑家虽然没她想象的那般豪富,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说她这几日吃的穿的收到的礼物,出门就有车在家啥也不用做,还有佣人伺候着,再加上郑有德许给她的嫁妆,都跟线一样密密麻麻的缠住了她的两只腿。
见她不吭声,王老**摆摆手,“回你屋去吧,别在这杵着碍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