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两天后,温煦儿被换掉的那部电影重新拿了回来,傅氏旗下的全资影视公司亲自出的面。
原本被黎清妍截走的杂志封面,也因为傅以珩一句话重新落回温煦儿手里。
当天晚上,某奢侈品牌毫无预兆地官宣温煦儿成为亚太区品牌大使。
一连几巴掌,打得明明白白。
圈子里谁看不出来?黎清妍前脚把温煦儿的资源一项项掐掉,傅以珩后脚就一项项给她补了回去,甚至还比之前更好。
这已经不只是维护温煦儿,这是在当众下她黎清妍的脸。
黎清妍看着手机里的品牌官宣,气得直接把手机砸进了沙发。
从那天起,两个人整整三个月没再好好说过一句话。
不就是往身边养人么,谁不会了?
今天跟刚拿国际奖的新锐钢琴家吃饭,明天陪顶流男演员看私人画展,后天又被拍到坐在赛车手的副驾,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还笑得明媚灿烂。
有时候是圈里刚冒头的小明星,有时候是混时尚圈的艺术家,她身边的人换得快,个个年轻,个个帅气。
还有一次,她去游艇派对,照片拍得极其暧昧。
夜色里,黎清妍穿一条银色吊带裙靠在甲板边,长发被海风吹起,身后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小男模低头替她披外套,手臂几乎半环着她。
第二天新闻标题直接挂出来:黎大小姐深夜游艇会男模,黎傅两家联姻疑似有变
黎清妍看见以后,非但没生气,还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顺手发给朋友点评了一句:
这张拍得不错。
你不怕傅以珩看见?
关他屁事。
直到某天晚上,傅以珩亲自来了酒吧。
那晚黎清妍喝了不少,她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身边围了一圈人。
有人给她倒酒,有人低声哄她笑,还有个穿黑色丝质衬衫的小男模坐得离她很近,皮肤白,眼尾微微往下,看人的时候带点无辜,笑起来又带着青春男大的朝气。
另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半跪在沙发边,替她挑杯子里的冰块。
有人笑着问她晚上还去不去下一场。
黎清妍正撑着下巴,懒洋洋听他们说话,小男模忽然凑过来,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偏过脸,笑得眉眼都弯了。
然后傅以珩来了。
男人站在卡座外,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神情冷得不像话。
原本还闹哄哄的卡座,几秒内安静下来。
傅以珩没说话,目光先落在黎清妍脸上,再缓慢地移到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
“滚。”
小男模脸色微变:“傅少,这里是公共场合。”
傅以珩扯了下唇。
“所以我现在还让你自己走。”
“再坐一分钟,我让人抬你出去。”
周围彻底沉默了,黎清妍坐在沙发里,看了他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傅少这是做什么?”
她懒洋洋往后一靠,手里还晃着半杯酒。
“不是说了吗,我们各玩各的。”
她故意笑得又娇又恶劣。
“你想陪温煦儿,我也没拦着。我喜欢年轻的、漂亮的、会哄人的,有什么问题?”
傅以珩眸色一点点沉下来,黎清妍还嫌不够,她偏过脸,看了眼身旁的小男模。
“至少人家比你温柔,也比你识趣。”
空气安静得近乎诡异,傅以珩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点笑意很淡,落不到眼底。
下一秒,一拳直接砸在小男模脸上。
“砰”的一声。
酒杯被碰翻,周围瞬间乱了。
黎清妍也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傅以珩你疯了?!”
后来就吵起来了,吵得很凶。
黎清妍只记得最后傅以珩硬是把她从酒吧带了出去,她一路都在骂。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傅以珩,你自己跟温煦儿不清不楚,现在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到了车边,她还在挣。
“傅以珩你有病是不是!”
后半句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按在车门上。
吻压下来的时候,黎清妍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傅以珩那晚大概是真被她气疯了,吻得又狠又凶,像压了三个月的火终于全烧出来,一点余地都没给她留。
黎清妍最开始还在推他,后来推着推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攥住他的衬衫。
酒意,怒火,还有那三个月里谁都不肯承认的情绪,一下全混在一起。
傅以珩咬了下她的唇,嗓音压得很低。
“喜欢温柔的、识趣的、会哄人的?”
黎清妍喘着气,还是要跟他顶。
“是啊,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回去找——”
后半句话彻底被堵了回去,那一晚最后荒唐得不可收拾。
第二天醒来,黎清妍浑身都疼。
她睁眼缓了几秒,转头就看见身边还睡着一个罪魁祸首。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往脑子里回,黎清妍毫不犹豫一脚踹了过去。
“傅以珩!”
男人被她踹醒,眉眼还带着刚醒来的倦意,他低头看了眼被子,又看向她。
“酒醒了?”
“你还有脸问?”
黎清妍抓起枕头就砸。
傅以珩抬手接住,靠回床头,看着她气得发红的脸,语气甚至还有点懒。
“黎小姐昨晚的反应,我还以为你挺满意。”
“你闭嘴!”
可奇怪的是,从那以后,他们关系反倒真的好了起来。
像那三个月针锋相对的冷战,莫名其妙被那一晚烧了个干净。
傅以珩会带她去吃她喜欢的餐厅,有一家法餐,人均贵得离谱,位置还难订。黎清妍某天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第二天晚上,他的车已经停在黎家门口。
她逛街逛累了,不想走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傅以珩嘴上说她麻烦,半个小时后,人还是会出现。
黎清妍坐在商场沙发里冲他伸手。
“走不动了。”
傅以珩低头看她。
“要不要给你买个轮椅?”
“那你买。”
“……”
最后还是把她背了起来。
她去傅氏找他,从来不预约,秘书看见她,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直接放行。
有时候傅以珩在开会,她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吃东西、看电影,困了就睡,等醒来的时候,身上通常会多一条毯子,桌上的咖啡也会被换成她喜欢的果汁。
还有一次她半夜十二点突然想吃城南一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店早关门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莫名其妙给傅以珩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
“干什么?”
“我想吃栗子蛋糕。”
“黎清妍。”
“嗯?”
“现在几点?”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十二点十三。”
“你也知道?”
“所以呢?”
傅以珩大概被她气笑了。
“睡你的觉。”
然后挂了。
黎清妍撅着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小气。
结果四十分钟后,佣人上楼敲门。
傅以珩让人送来的。
那家店当天所有口味的甜品,一样没落。
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卡片。
只有两个字:
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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