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要没记错,三年前沈泽宇第一次来顾家的时候还问了姜棠叫什么名字,两人表现的就跟陌生人一样。
至于勾引,就更不可能。
明明是沈泽宇勾引的她,才认识的那一年,他每天不厌其烦的追在她身后。
甚至故意制造巧合,精准拿捏她喜欢的一切,只要她遇到一点困难,他都会从天而降。
本以为是正缘,没想到是圈套。
要不是重来一次,她根本就不会想到沈泽宇之所以能精准拿捏那些事,全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背后指点。
“又在闹什么?”沈泽宇刚下车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姜梨,“孩子也打了,我姐也送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阿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总在闹,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
“她先没事找事。”姜梨回答。
“那你就不能忍一忍?!”
姜梨没说话,只是平静看着沈泽宇。
忍?
她明明一直在忍。
忍着没把这对癫公颠婆暴揍成猪头,然后丢去缅甸!
忍着没抬脚现场来个旋风三连踢,让他们哭着喊妈妈!
她还不够忍吗?!
余光扫到从后面大厅走来的身影,姜梨握拳的手慢慢松开,开始调整表情。
原本围观的众人显然也瞧见了,连忙散开。
偏偏沈泽宇和姜棠是背对着的大厅,根本就没有看到。
姜棠见沈泽宇帮她说话,顺势挽住了他的手,“泽宇,进去需要请柬,姐姐今天为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没有请柬进去不去,真是可惜了。”
原本他是想推开沈棠的,但迎上姜梨执拗的目光,沈泽宇叹息一声。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总是心软,总是一味的退让。
“姜梨,今晚你不用进来了,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回去把‘忍’这个字抄写一万遍!要不然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忍什么?”一道沉稳的嗓音自头顶落下。
沈泽宇下意识开口,“忍气吞声。”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仰头看去,站在他身后的贺戎峥正垂眸睥睨他。
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把锋利的剑刃。
腿一软,沈泽宇差点当众跪下,幸好有姜棠扶着他。
“贺贺贺,贺先生……”
贺戎峥并未理会他,反而抬眸看向姜梨。
男人今天梳的是三七侧背头,露出英挺的眉骨。
一身裁剪精良的酒红色西装,透着厚重的沉稳感。
手腕的表盘反射着冷光,无声彰显着权威。
跟平日里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打领带。
“小舅舅。”姜梨喊了一声。
贺戎峥对她招手:“到我身边来。”
姜梨提着裙摆绕过两人,走到他身边,然后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住了男人的小手指。
男人瞳孔微一颤,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他一唤,她就来,站在他身边。
乖的不像样子。
想依赖他却又不敢,只能在暗地里勾住他的手指。
“姜梨,对这种人要说什么?”
姜梨咬咬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贺戎峥垂眸,正巧看见了她眼眶中蓄起的泪水。
怎么那么爱哭。
但想来,她还那么小,也正是爱哭的年纪。
贺戎峥再次开口,悉心引导,“欺辱你的人,不必一味温顺退让。之前我教过你的,在西大文科楼前,还记得吗?”
姜梨小小‘嗯’了一下,带着厚重的鼻音。
“那现在,说给他们听。”
“姜梨,硬气点。”
姜梨仰起脸,软软的嗓音很低,轻轻吐出了一个‘滚’ 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