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被这个丑兮兮的笑脸一点点熨平。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练习本，认认真真写完了整篇续写。
下课后交完作业，她坐回位置，回头看江野。
“你写完了？”
“嗯。”
“给我看看。”
江野把本子推过来。
林知夏快速扫了一遍，错得不算多，早已不是当初通篇靠自己造词的水平了。
“不错嘛。”
“那当然，林老师教得好。”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有吗？”
她哼了一声：“反常。”
江野把本子交上去。
“丑吗？”他问。
“什么？”
“纸上的笑脸。”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弯眼：“不丑啊，挺可爱的。”
江野别开脸，语气装得随意：“那以后多给你画。”
“谁要你画了，你先把英语成绩提上去再说吧。”
“那考好了有奖励吗？”
林知夏抿了抿唇，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你英语要是能过一百二，我答应你一件事。”
“随便什么事？”
“当然不能太过分。”
“什么算过分？”
林知夏想了想：“不能违反道理和法律。”
江野似笑非笑：“请我吃饭算不算？”
“不算。”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林知夏被他那个笑弄得心里又慌又甜，赶紧低头去收拾东西，不敢再看他。
一百二十分，说难也不难，说容易，好像也没那么容易，但是他认了真，就多半能做到。
周末两天，青禾书店的自习桌被两人占得稳稳当当。
许程周三就吵着要加入复习小分队。周六早上八点五十，他第一个堵在书店门口，比江野到得还早。
江野到的时候，许程正坐在台阶上剥茶叶蛋。
“你不是说要一起复习？怎么还吃上了？”
“补充能量。”
“这就是你来这么早的理由？”
“不然呢，来晚了没位置怎么办。”
江野推门进去，林知夏还没到。
许程跟在他后面，一进门就把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粥往桌上一放，吃得津津有味。
青禾书店的自习区是可以吃东西的，只要不吃螺蛳粉榴莲就行。
江野皱眉：“你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吃饭的？”
“急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一顿顶别人三顿。”
许程咬了口包子，看着他：“你今天还帮林知夏带早餐了？”
“嗯。”
“她几点来？”
“九点半。”
许程看了眼表：“那你买这么早，凉了怎么办？”
“不会。”
等许程慢悠悠吃完早餐，林知夏也到了。
林知夏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外套，帽檐沾了一圈细碎的雨珠，冲许程摆摆手，有些意外地笑一下：“你今天好早。”
“被**的早餐馋的。”
“他给你带早餐了？”
“没有。”
“那你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许程看看她，又看看江野，愤愤地咬住豆浆吸管。
江野从保温袋里把早餐拿出来，又用纸巾仔细擦了擦筷子和勺柄，才推到林知夏面前。
林知夏坐下，看着他忙前忙后，喝了半杯温豆浆，才小声说：“你今天怎么又弄这么多？”
“顺便多买了两样。”
林知夏看着他手心，从包里翻出湿巾，抽了一张递过去：“擦擦手。”
江野犹豫了一瞬，还是摊开了手掌。
林知夏没碰他的手，只把湿巾塞进他掌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以后别买这么多了。”
“嗯。”
“还有！”
江野抬眼看她，等下文。
她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要是真能考到一百二，我就信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说，现在不一样了。”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耳根，连忙低头喝粥，不敢看他。
江野看了她好一会儿。
“我会做到的。”
上午复习的重点是数学和前两章文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