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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民政局的路上，顾澄拉着我的手，生怕我跳车离开。
“林贺，就一个月，我保证。”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
我搜寻脑中的记忆，十年前我们也是在这样的雪天领证。
那天她把我的手揣进大衣口袋里，低声说：“林贺，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我垂眼看着她扣在我腕上的手指，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人变心以后，同样的动作，就成了一种讽刺。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顾澄再次强迫拉住了我。
“我和让轻不公开，不办婚礼。外面的人不会知道的，你依然是合法丈夫。”
我默默地盘算着，怎么把事情闹大。
只要闹大了，她还能强迫我不成？
我把手放进口袋，悄悄发了条信息出去。
通讯录里，有个名字叫“赵记者”。
三年前他爆过顾澄的丑闻。
那一次，顾澄醉酒后带着男明星进酒店，被拍得清清楚楚。
顾父发了火，想让赵记者在业内消失。
是我亲自出面，用一份独家合作压了下来。
这位记者对顾家很是不满，却欠我一个人情。
终于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们正要下车时，几个记者围了上来。
“顾女士，您们来民政局是为了离婚吗？昨天你和柳先生官宣了，如今是要给他一个名分吗？”
“林先生，您对妻子婚内**有什么想说的？你之前忍了那么久，为什么这次就闹僵了呢？”
顾澄呆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曝光。
她一时之间，还没想到如何应对。
我握着她的手，得体一笑。
“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来离婚的。”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 日。我们来这里，只是故地重游......”
顾澄的手臂骤然僵硬。
过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她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是啊。”
记者们愣住了，继续**。
“那柳让轻先生......”
“让轻是澄澄公司新签的艺人。”
我笑得勉强。
“官宣......是为了新剧预热。对吧，澄澄？”
顾澄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对。”
我趁势拉着她回车里，便想离开。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响起。
“啊......有人要**！”
只见民政局对面的写字楼天台上，站着一个白影。
风很大，吹得他摇摇欲坠。
是柳让轻。
我的心暗了下去。
完了，这次不好办了。
顾澄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她接通后，柳让轻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澄姐，我都听见了。”
“原来我只是你公司新签的艺人。”
“林贺哥赢了，他一句话就能把我变成笑话。”
他哭得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刚好被周围的人听见。
我隔着街道看向他，这个男人比我想得更聪明。
顾澄的愧疚，路人的同情，记者的镜头，全都成了他手里的刀。
果然，顾澄忍不住地大喊。
“让轻，你别做傻事！”
柳让轻瞧着顾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澄姐，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忽然又看向我，声音被风吹得发颤。
“林贺哥，我真的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我只是想让我爷爷安心闭眼。”
“你已经拥有顾家十年了，连一个月都不肯借给我吗？”
周围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说他可怜，有人说我太狠。
顾澄急得抓着头发。
“你下来！我离婚！我现在就离！”
顾澄回头，看向我，眼神急切。
“林贺，进去，离婚！”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过来，对准我惨白的脸。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