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川笑得前仰后合：“该！让他故意针对咱们！这下傻眼了吧！”
玄机子端起酒杯，感慨道：“这次多亏了大牛，不然咱们玄真观的脸可就丢尽了。来，大牛，我敬你一杯。”
苏大牛连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道长言重了，俺也就是……瞎打的。”
“瞎打的能打赢青云门的内门弟子？”玄机子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跟你先生一样，就知道藏着掖着。”
苏大牛挠了挠头，憨憨一笑，没有说话。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清溪镇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苏大牛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他坐起身，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银票还在，那块青色玉佩还在，还有那个装着聚元丹的青瓷小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元力都跟着活跃了几分。
“这就是聚元丹……”苏大牛嘀咕了一句，把瓶塞重新塞好。
他知道这丹药值钱。比武大会上那么多人都盯着这枚丹药，光是赵家那几个弟子，恐怕就是为了这枚丹药才来参赛的。但对于苏大牛来说，这玩意儿用处不大——先生灌顶一次，比吃十枚聚元丹都管用。他想了想，决定带回去给大橘。那只胖猫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也该补补身子。
收拾好行李，苏大牛跟玄机子和三位师兄汇合。李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王铁的手也恢复了灵活，赵小川更是活蹦乱跳。一行五人，出了清溪镇，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出了镇子，苏大牛先去镇口的集市买了一堆东西——两坛好酒，一包上等的茶叶，几斤酱牛肉，一大包鱼干，还有给先生买的一件新袍子。五百两银子花了不到十两，剩下的他仔细包好，贴身放着。
李岩看他大包小包的，忍不住笑道：“大牛，你这是要把清溪镇搬空啊？”
苏大牛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难得出来一趟，给先生带点东西。”
清溪镇离青禾村大约三十里地，中间要翻过一座矮山，穿过一片野林子。一行五人沿着官道走了七八里地，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
但玄机子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眼。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走了几里地之后，他确定了一件事——有人在跟着他们。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脚步声很轻，距离保持得很远，若非他常年在外行走练出来的警觉，根本察觉不到。
走到那片野林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树影婆娑，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声响。
玄机子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停。”
李岩、王铁、赵小川同时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苏大牛也停下了脚步，握紧了肩上的玄铁棍：“道长，咋了？”
玄机子没有回答，只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林间的动静。
安静。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然后，从前方的树影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面容阴鸷，三角眼，鹰钩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赵家长老，赵千山。
他身后，跟着七个人。
人不多，只有七个。
但玄机子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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