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趁机扑向灰袍人。但灰袍人另一只手从袖中甩出，一道符纸燃起惨绿色的火焰，直扑林凡面门。
林凡的预判感知疯狂报警。他强行扭转身体，绿火擦着脸颊飞过，烧出一道焦痕，撞在墙上，烧出一个黑洞。
“凡人的身手，再快也快不过法术。”灰袍人冷笑，再次举镜。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田小雨。
她穿着草莓印花睡衣，头发炸成鸡窝，手里举着一口平底锅。她本来在厨房煮泡面，听到打斗声，吓得躲了十分钟，直到听见外面安静了，才探头出来。
她看到客厅里躺了一地的人，看到林凡满脸是血，看到一条狗在发光，看到一个穿袍子的怪人在举镜子。
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但她的手已经动了。
灰袍人背后，那个被哮天犬撞晕的壮汉，正挣扎着爬起来，想从背后偷袭林凡。
田小雨冲出来，闭眼，挥锅。
“砰！”
平底锅精准地拍在壮汉后脑勺上。壮汉吭都没吭一声，重新趴回地上，这次彻底不动了。
田小雨睁开眼，看着自己的锅，又看着地上的人，愣了一秒。
“……小偷？”
然后她看到另一个被林凡肘击后颈的杀手也在哼哼唧唧地想翻身。
田小雨走过去，补了一锅。
“还组团偷？”
“砰！”
灰袍人猛地回头，怒喝：“找死！”
他分神的瞬间，林凡和哮天犬同时动了。
林凡像一头受伤的狼，爆发出最后的速度。他不在乎伤口，不在乎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必须死。他冲到灰袍人面前，在对方举起铜镜之前，**刺进了对方的右肩。
灰袍人惨叫，铜镜脱手。
哮天犬从空中跃下，金色的神念如实质般灌入灰袍人的脑海。那不是幻觉，是“审判”——灰袍人借寿害人的每一幕，被他害死的每一个冤魂的脸，同时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不要……”灰袍人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林凡拔出**，反手割断了他的喉咙。
房间里安静下来。
田小雨举着平底锅，还在喘气。她看看林凡，看看哮天犬，看看地上的**，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了？！”
“没，”林凡擦了擦脸上的血，指了指地上，“只是晕了。你敲的那两个，还活着。”
“真……真的？”
“真的。”林凡说。他看向灰袍人和另外两个被**解决的杀手，没说话。
哮天犬走到灰袍人身边，低头嗅了嗅，然后抬头对林凡“汪”了一声——神念传来：“死了。另外两个也是。还有气的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看了看田小雨，又看了看二楼闻声跑下来的苏晚晴。苏晚晴脸色惨白，扶着楼梯扶手，手指都在抖。
“苏总，”林凡说，“带小雨回二楼。关上门，别出来。”
“你要做什么？”苏晚晴问。
“……清理。”
苏晚晴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血。她没追问，只是拉着还在抽泣的田小雨上了楼。田小雨一边走一边回头：“林凡……你、你小心点……”
门关上。
林凡弯腰，抓住一个杀手的脚踝，往门口拖。左腿的伤让他每一步都皱一下眉。哮天犬走过来，叼住另一个杀手的衣领，帮忙往外拽。
“你叼他干什么？”林凡问。
“帮你。你拖得太慢，天要亮了。”哮天犬的神念传来，“而且……我不想让那两个人看到。”
林凡把四具**——包括屋外那个被保护圈反噬死的——全部拖到后院草坪上。夜风吹着，血腥味散了一些。
哮天犬站在**中间，看了林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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