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娜……”
他气若游丝,却抬眸看向她,那垂死之际的目光里依旧藏着曾经无时无刻给予着她的温柔,“……好……我给你……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她颤抖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弩,她并没有扣动扳机,但他却把手指**了扳机器的缝隙里,替她完成了全部。
“砰——”
男人倒进暗红色的血泊中。
“不!!!”
……
——轰隆!
亚安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像一条被巨浪推上岸的游鱼,瞳孔猛缩,额角的冷汗沿着颧骨滑下来,他下意识把手摁向心口,隔着皮层依然能清晰感到那颗狂跳的心脏正挣扎着,仿佛想要逃离他的胸口。
“小亚安?你醒了。”
耳边率先响起的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清晨刚醒的沙哑与慵懒。
亚安侧目,看清床边那张妖艳如野花的脸,呼吸渐渐平复了几分。
希简正斜倚在床沿,她还没换常服,穿着了一件很薄的兽皮抹胸,一条胳膊撑着下巴,银白的长发有几缕散落颊侧,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她看起来已经坐在这有一会儿了。
她似乎没想到亚安会突然醒来,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直起身子,只被兽皮包裹着的丰硕傲然随着动作轻轻一颤,漾起一片惊心动魄。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希简目光扫过他额前的湿发,微微蹙眉,“做噩梦了?”
亚安喉咙发干,像被雪地里的沙砾磨过,他别开眼,没立刻接话:“老战母,有水吗?我有点渴。”
希简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低头从床头的矮桌上拿起一个陶瓶,打开后,里面泛着一抹淡蓝色的光泽,一股极淡的草药味散发出来。
“喝这个吧,昨晚苪妲拿来的魔药,见你睡了就没打扰你,喝下去会让你舒服不少。”
亚安知道这是**上最常见的魔力药剂,也可以当水喝,味道很好,他点头接过,咕咚咕咚的就灌了下去,身体里顿时涌入一阵冰凉,缓解了些方才噩梦的心悸。
“你做噩梦了吧。”希简再次开口,这次是肯定句。
“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亚安捏了捏陶瓶,还是没多说。
希简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没有追问,她从椅子上起身,一道玉手伸到他额前,轻轻拉过他湿漉漉的发丝。
“我给你擦擦。”
她站起身高出亚安一截,这一俯身,那对傲然便自然而然地在他眼前晃出一道漫不经心的弧线。
抹胸没有系严,随着她手臂活动的幅度,那道敞开的衣领便更深了几分,春光便直直怼进他的视线里,带着一股温热酝酿的体香。
晨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该死不死的恰巧照在她锁骨那一片细嫩的白上,再往下便是两座白山丘的坡度。
圣地之色若隐若现。
大清早的就看见这么火热的场景,亚安喉结一动,浮起昨夜梦里的旖旎画面,里面就有希简的身影,他心中一荡,急忙想别开眼,刚想动作却被希简另一只手按住。
“别动……”
希简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柔软下来,带着一股不同平日豪爽的细腻温柔,她轻声开口:“小亚安,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事情,但你现在还活着.....弗雷尔卓德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你在曾经走过的路上留下多少足迹,最终都会被风雪掩盖,来时路或许仍然重要,却不应该留恋,明白前路该如何走才是正确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