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天后，北域学院演武场。
三千余名考生黑压压地站满广场，阳光炙烤着青石板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泥土的气味。曹墨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前方高台上的考官们。
最中间那把雕龙椅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稳如山，正是学院院长周天元。而他左手边，赫然坐着三皇子萧景！
曹墨心头一紧。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一个皇子闲着没事跑来看入学考核？
“肃静！”
周天元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三千人的嘈杂声。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考核分三关：测骨龄、测灵根、测战力。三关皆过者，方可入院。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考生们一片哗然。
“三关皆过？往年不是过两关就行吗？”
“今年怎么这么严？”
曹墨眉头微皱。考核难度突然提升，绝不是巧合。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萧景的目光——那双眼睛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猎人在观察猎物。
曹墨立刻低下头，心跳加快了几分。
第一关测骨龄很快开始。考生们依次走到一尊三米高的青铜巨鼎前，将手按在鼎身纹路上，骨龄便会自动显示。
一切顺利。
轮到曹墨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了上去。
青铜鼎嗡鸣一声，上方浮现出清晰的数字——十八。
“年龄合格。”记录官在册子上勾了一笔，“下一关，测灵根。”
曹墨松了口气，跟着人流走向演武场中央。
第二关测灵根处，立着一块两米高的透明水晶石碑。考生将灵力注入其中，石碑会依据灵力纯度与属性发光。
苏清音先他一步上前，手掌按在石碑上。
刹那间，石碑爆发出刺目的青蓝色光芒，几乎照亮了半个演武场！
“天灵根！上等风属性！”记录官声音都有些发颤。
全场哗然。天灵根在整个北域，五年也未必出一个。
萧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轮到曹墨时，他刻意收敛灵力，只让石碑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刚好合格。
“下等杂灵根。”记录官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记下，“下一个。”
曹墨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成了，低调过关。
然而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好无聊啊……这些人的灵根也太差了吧。”
曹墨脸色一变。
天衍剑灵！
他赶紧在心里吼道：“别闹！你给我老实待着！”
“切。”剑灵不屑地哼了一声，“要是让我出去，我一剑就能把那个所谓的天灵根劈成两半……”
“祖宗！算我求你！”
曹墨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剑意正在躁动，那柄剑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竟然开始微微震颤！
更要命的是——
石碑突然闪烁了一下！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那瞬间的红光，让记录官都愣了一下。
“咦？刚才……”记录官抬头看向曹墨。
“肚子疼！”曹墨猛地捂住腹部，脸色煞白，“考官，能不能先去趟茅房？”
周围考生一阵哄笑。
记录官皱了皱眉，摆摆手：“赶紧去，别耽误考核。”
曹墨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演武场。一转弯，他靠在墙根上，大口喘气。
“你疯了？！”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吼道，“差点就暴露了！”
“谁让你们这么无聊？”剑灵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憋了三天了！三天！你知道对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来说，三天有多漫长吗？”
“你是一把剑！”
“我是剑灵！剑灵也是有尊严的！”
曹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这把剑讲道理，还不如去跟一头牛弹琴。
他缓了几口气，重新回到演武场。正好赶上第三关战力测试。
考官指向广场西侧，那里立着十尊铁人傀儡，每一尊都有三米高：“击倒一尊，算过关。击倒三尊以上，为优秀。”
“我先来。”一个体型魁梧的考生大步上前，一拳轰在最前面的铁人胸口。
铁人纹丝不动。
那考生脸色涨红，连轰三拳，铁人才踉跄后退两步，最终轰然倒地。
“合格。”
接下来几个考生有合格有失败，直到苏清音出手。
她身形如风，一记风刃直接斩断了铁人的脖颈，那铁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已倒地。
“优秀！”考官眼中全是赞许。
轮到曹墨时，他又犯愁了。
如果表现太好，会引人注目；可如果表现太差，直接不合格……
“喂，要不要我帮你？”剑灵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一剑下去，十尊全倒！”
“想都别想！”曹墨在心里怒吼一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运起三成灵力，一拳砸在铁人胸口。
铁人微微晃动。
曹墨咬着牙，又补了一拳。铁人晃了晃，终于后仰倒地。
“勉强合格。”考官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
曹墨松了口气。吊车尾过关，正好是他想要的。
可他刚要退场，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
他侧头看去——
萧景正盯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曹墨心头一跳。
这家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让开！我有急事要见院长！”
人群分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冲进演武场。
那是学院驻守边疆的斥候！
周天元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便到了那人面前：“发生了什么事？”
斥候嘴唇颤抖，声音嘶哑：“院长……北域边境……天衍剑意，出现了！”
全场死寂。
曹墨瞳孔骤缩。
而剑灵的声音，此刻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哟，看来这里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