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嗤——”
冷嘲声是从身后传来的。
沈心怡抱着手臂,赤果果的眼神仿佛把阮糖扒光了审判一样:“阮糖,你可真虚伪。”
阮糖无措地站在原地。
马屁拍错了?
“你住院那几天吃的饭都是我妈亲手做的。”
“……”
本想拍个响亮的马屁,结果精准拍在了马蹄子上。
阮糖,可真有你的!
阮糖厚脸皮一挂,嘿嘿笑着:“心怡,你真聪明,竟然能透过表象看本质。”
沈心怡已经做好跟阮糖对骂的准备了。
她拐着弯的骂自己,把她给整不会了。
孙静适时出声解围:“好了好了,住院那几天做的饭都偏清淡,她想念家常口味也能理解。”
呜呜呜,我那善解人意的好婆婆。
她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遇见神仙婆婆。
虽然正游走在离婚边缘,但没关系,只要脸皮厚,婆婆变干妈!
孙静没想到沈心怡回家吃饭,又钻进厨房快速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
饭菜端上桌,沈砚之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来了。
阮糖正勤快地帮忙盛米饭,摆放筷子。
他的眼神很复杂。
阮糖来到这个家之后,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更别提帮着做家务了。
阮糖注意到楼梯上的沈砚之,偏头一看,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沈砚之身高腿长,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再配上那张冷漠厌世脸,妥妥的超模男神!
阮糖双眼冒着星星,毫不吝啬夸奖:“老公,你真帅,穿常服帅,穿家居服更帅,真是帅得一套又一套。”
让人想一层一层扒光!
沈砚之抿了抿薄唇,没有理会她的马屁,绕过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阮糖本能地去拉沈砚之旁边的椅子,手刚触碰到椅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阵麻刺痛在手背掀开,白皙的肌肤迅速变红。
阮糖气不过地瞪向沈心怡:“我招你惹你了,你打我干什么?”
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软包子也有脾气的!
沈心怡一把推开她:“你离我哥远点。”
阮糖不甘示弱:“他是我老公,我挨着我老公坐,天经地义!”
“呵,现在虚伪地叫上老公了,以前你百般嫌弃的时候,巴不得我哥赶紧跟你离婚吧?”
阮糖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所作所为。
每次沈砚之回家,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她都会说阴阳的话刺痛男人。
“难怪我今天坐下就觉得胸闷气短,原来身边坐着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坐在最厌恶的人身边,连吃饭的**都丧失了。”
“挨着你真晦气。”
因为原主的言语攻击,沈砚之回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沈心怡之所以回家吃饭,就是得知阮糖出院的消息,特意回家来保护哥哥和妈**。
阮糖别想欺负他们!
阮糖看着像**鸡护小鸡崽一样的沈心怡,心里叹气。
原主造的孽,凭什么要她还呢?
但谁让她占了她的身子呢?
于是用最硬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我饿了,先吃饭,架留着下次再吵吧。”
沈心怡:“……”
阮糖拉开沈砚之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男人那张赏心悦目的俊脸,连带着食欲都大开了不少。
沈砚之抬头,四目相对。
阮糖撞进男人冰冷的凤眸,诧异了一瞬,而后弯起眼睛,甜甜地笑着。
她的笑容乖巧讨好。
沈砚之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目光扫过她红肿的手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言语。
孙静端着西红柿炒鸡蛋从厨房出来。
“妈,给我吧。”
阮糖殷勤地接过西红柿炒鸡蛋放在桌子上,还不忘帮孙静拉开椅子:“妈,你坐。”
她的所作所为换来了沈心怡的一声冷嗤。
阮糖的耳朵间歇性耳聋了。
听不见。
孙静没有拒绝她的示好,在她身边坐下。
阮糖笑得更开心了,又巴巴地递上一双筷子:“妈,给你筷子。”
“谢谢。”
孙静看见了她红肿的手背,眸光微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关心阮糖。
她想,她们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熬过孕期,等她生下孩子,她们婆媳的缘分也就散了。
一顿饭吃得和谐又诡异。
和谐是因为阮糖没有作妖,尴尬也是因为阮糖没有作妖。
她没有作天作地,作得全家人胃口尽失,而是老老实实吃饭,时不时还吹几波彩虹屁,吹得孙静心花怒放。
谁不喜欢被夸奖呢?
孙静这个老**根本招架不住,她强忍着没被钓成翘嘴,却给阮糖夹了一块排骨。
夹完,她就后悔了。
以前给阮糖夹菜,她不仅不吃,还会直接把碗摔了,弄得她无比尴尬。
阮糖看着碗里的排骨。
这哪里是排骨?
是婆媳关系破冰的开端!
阮糖兴奋又激动地说:“妈,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给我夹菜,我超喜欢吃排骨的。”
孙静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多吃点。”
阮糖也很给力,等他们吃饱,不怎么动筷了,把所有的菜都横扫一空。
吃完饭,阮糖主动道:“妈,我帮您收拾,洗碗吧。”
“不用,你刚出院,胎像……身体还很虚,回房间休息吧。”
她想说胎像不稳,但怕阮糖应激,换了一种说法。
阮糖没有逞强。
原主把身体作得很虚,站久了腹部会有刺痛感。
医生说孕早期不能太劳累,不然随时有流产的可能。
阮糖房间在二楼,她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上楼。
刚走了一半,腹部坠痛加剧,她不敢动了,捂着小腹就地坐下,看向楼梯上方的男人,求助道:“老公,我肚子疼,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沈砚之已经上了二楼,正要推开书房的门,身后传来阮糖的声音,脊背骤然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