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套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复式,是我亲自挑的婚房。
从设计图纸到家具摆设,每一个细节我都亲力亲为。
那是我想象中未来家庭的避风港。
现在,她要让那个男人和孩子住进去。
“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争吵。
“房子钥匙在桌上,你随时可以带他进去。”
我转身,目光扫过那四个依然挡在路上的黑衣保镖。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喝杯喜酒再走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骨底发寒的冷意。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贺培风。
贺培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让他走吧,年轻人在气头上,让他自己冷静几天也好。”
他始终认为,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等气消了,依然会乖乖回到贺家准备好的剧本里。
毕竟晏氏集团近两年的海外业务,有一大半都要仰仗贺家的渠道。
在他们眼里,我没有掀桌子的底气。
我迈开腿,大步走出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大门。
把身后所有的议论、同情和嘲讽,连同那个荒唐的婚礼,一起关在了门后。
回到晏家老宅已经是深夜。
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一丝活气。
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精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晏氏集团财务总监的电话。
“查清楚贺氏在海外那三个项目的资金缺口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恭敬。
“晏总,已经查清了。”
“贺氏的资金链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脆弱,只要我们卡住下个月的结算款,他们连一周都撑不过去。”
我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把所有的结算通道全部切断。”
“可是晏总,这样我们也会损失一笔违约金......”
“照做。”
我挂断了电话。
祖母让我护持贺家十年,我做到了。
今天,刚好是第十年的最后一天。
这十年里,我隐居幕后,把晏氏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贺家,硬生生把贺家捧上了京城顶级豪门的位置。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三天后。
我坐在晏氏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贺氏集团那条绿色的跌停线。
连续三天的跌停,已经让贺氏的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
贺泷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脸色煞白的秘书。
“晏总,我们拦不住贺小姐......”
我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出去,顺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贺泷霜走到我的办公桌前,脸上的温柔依然没有褪去,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修瑾,这三天你连电话都不接,气也该消了吧?”
她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贺氏那三个海外项目的追加投资协议,你签个字。”
她用一种吩咐下属的口吻,自然得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贺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是晏氏集团,不是贺家的慈善机构。”
贺泷霜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我的称呼感到很不满。
“修瑾,你非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
她轻叹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一些,像是哄孩子一样。
“我知道你在气我把翊清带回了婚房。”
“可是他身体真的不好,那套复式的地暖系统是全京城最好的,很适合他养病。”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作为补偿,我把城南那个刚拿下的商业地块转到你名下。”
“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把迈**的车钥匙。
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
这就是她一贯的驯兽手段。
我看着那把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贺泷霜,你是觉得我买不起车,还是觉得晏氏买不起一块地?”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那套房子,既然他那么喜欢,就让他住着吧。”
“反正房产证上的名字,早就被你改成他的了,不是吗?”
贺泷霜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强作镇定地解释着。
“修瑾,你听我说,那只是个形式。”
“翊清他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安全感,我只是想给他一个保障......”
“给你戴绿**的人保障?”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贺泷霜,你的保障,还真是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