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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按原安排恢复。”
沈砚叫住工作人员。
苏母当即拉下脸:“周野父母走得早,看见别人一家团聚心里难受,让他坐我旁边怎么了?”
沈母耐着性子解释:“亲家,主位提前商量过,临时换掉不合适。”
“坐哪里不是坐?”
苏母声音拔高:“非要把没爹没**孩子赶走,你们才满意?”
一句话,周围亲戚纷纷看向沈家。
苏棠也皱眉:“阿姨,今天是好日子,您就体谅一下周野吧。”
沈砚气笑了。
被挪走位置的是***,她却让***体谅周野。
最后,沈父主动把椅子拉到妻子旁边。
“算了,我们坐哪儿都行。”
沈砚看见父亲发白的指节,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家庭礼开始后,苏父端坐在上首,迟迟不接沈砚的茶。
“先说好了,婚后工资交给棠棠,家里的事听她的。夫妻吵架,不管谁对谁错,你先道歉。”
亲戚立刻起哄。
“男人嘛,就该让老婆!”
“当众保证才有诚意!”
为了不让父母继续被围观,沈砚跪在地上,一条条应下。
轮到苏棠敬茶,她却扶着腰说婚纱太重,不愿跪。
沈母没为难她,只笑着伸手:“站着也行,改口就好。”
苏棠刚端起茶,旁边忽然传来碎裂声。
周野被茶托划破了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棠立刻放下茶杯,提着裙摆冲过去,捧住他的手反复查看。
沈母的手还停在半空。
满屋宾客看着,苏棠却像彻底忘了自己在敬茶。
苏母不但没提醒,还催许栀:“愣着干什么?快拿创可贴!”
沈父沉声道:“敬茶还没结束。”
苏棠这才不情不愿地回来,把已经凉透的茶递过去。
“叔叔,阿姨。”
连声爸妈都没叫。
沈母眼眶一红,却仍拿出准备多年的木盒。
里面是一只温润通透的老翡翠手镯。
“这是沈砚奶奶留下的,我一直留着,今天交给你。”
苏棠刚伸手,苏母便撇了撇嘴。
“旧的啊?我们棠棠平时戴的首饰可没低于六位数的。沈家做那么大生意,结婚就送个老物件?”
沈母的手僵在半空。
沈砚直接合上盒子。
“既然看不上,就不送了。”
苏棠沉下脸:“我妈随口说两句,你甩脸给谁看?”
“娶媳妇就得哄着。”苏母冷笑,“宾客都到了,你们沈家总不会为了个破镯子,把婚礼弄得下不来台吧?”
他们算准了沈家要脸。
也算准了沈砚舍不得苏棠。
沈父把儿子拉到走廊,低声问:“你们平时,也是这么过的?”
沈砚想替苏棠解释,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低下头。
“爸,对不起。”
沈父拍了拍他的肩。
“该道歉的,从来不是你。”
不远处,沈母抱着那只没送出去的镯子,偷偷擦掉眼泪。
等宾客散开,她终于忍不住问:
“儿子,这婚还结吗?”
沈砚沉默很久,酸涩地望向礼堂。
“结。”
“婚礼照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