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老爷这也是以防万一。”
另一个家丁不耐烦地抱怨着。
“毕竟是正室,若是冻死在院子里,传出去陆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啧,什么正室,不过是个占着**不**的摆设。”
先前的家丁啐了一口。
“生出个天生废骨的怪胎,连累老爷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没把她们母女赶出府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屋内。
我继续引导着那一丝灵气在体内游走,修补着脆弱的经脉。
这种程度的诋毁,对我来说不痛不*。
真正让我觉得可笑的,是陆峥那个男人的虚伪。
既要标榜自己重情重义,又在背地里纵容妾室磋磨正室。
好胜重誉,薄情寡义,简直把伪君子三个字演活了。
第二天清晨,娘亲早早地起了床。
那盆炭渣昨晚就烧没了,屋里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破败的柜子前,拿出一件半新不旧的夹袄。
这是她当年嫁入陆家时带来的嫁妆,一直舍不得穿。
“月儿,娘去求求管家,看能不能用这件衣服换些细粮回来。”
娘亲把我裹在被子里,眼神里透着决绝。
我张了张嘴,想要阻拦,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咿呀声。
这种破烂玩意儿,管家那种势利眼怎么可能看得上。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娘亲就红着眼眶回来了。
夹袄上沾满了泥土,显然是被人扔在了地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两个干瘪的冷馒头。
“月儿乖,娘把馒头烤热了给你吃。”
娘亲强扯出一抹笑,小心翼翼地把馒头放在火盆的余温上烤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元气焰嚣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他今天换了一身劲装,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连弩。
“给我把这门拆了,挡着少爷我练箭了!”
陆元指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大声吩咐。
小厮们二话不说,上前三两下就把门板卸了下来。
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入屋内,冻得我打了个寒战。
娘亲惊恐地站起身,护在我床前。
“元少爷,你这是做什么?这大冷天的,拆了门月儿会冻病的。”
陆元举起连弩,瞄准了娘亲脚下的火盆。
“我娘说了,废骨就该有废骨的觉悟,这点冷算什么?”
“我今天刚学了连珠箭,正好拿你们这破院子练练手。”
嗖的一声。
一支无头的木箭射中了火盆,把上面烤着的馒头打飞了出去。
馒头滚落在雪地里,沾满了泥水。
娘亲惊呼一声,顾不上危险,扑过去捡那个馒头。
“别**!求求元少爷别**!”
陆元却兴奋地笑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连续三箭,精准地射在娘亲的背上和肩膀上。
虽然是木箭,但陆元自幼习武,力道极大。
娘亲单薄的身子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雪地里。
她死死护着那个脏透的馒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躺在床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区区一个三岁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若不是这具凡胎限制了我的神识,我只需一道意念,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都在闹什么?”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陆峥穿着一袭墨色大氅,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
看到陆峥,娘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老爷,您快管管元儿吧,他把门拆了,还要拿箭射我们母女啊。”
陆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娘亲,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元儿是在练武,一时手滑罢了,你身为嫡母,这点度量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