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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警惕的挡在沈蘅昭身前,“不许再伤害我娘!”

对上小景满是恨意的双眼,裴朔压下心中那股不对劲。

沈蘅昭慌忙拉过小景,挣扎着跪好,唇色白如墙纸。

“将军恕罪,小景年幼不懂事,他只是想去外祖家看看......”

她脊背紧绷,渗出冷汗,心口发紧。

“抬起头来。”

裴朔冷声。

沈蘅昭不敢有任何表情,怕他看出些什么。

他直勾勾盯着她,目光宛若刀子。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时,沈棠从他身后走出来,“姐姐,你再疼爱小景,也不能任由他**呀。”

沈蘅昭眼皮一跳。

“他头一回偷我东西时,我只当是孩子顽皮,私下提醒过你。”

“可你不好好教导他,还由着他一偷再偷,如今我房里的首饰,都快被他搬空了。”

“不可能!你根本没有......”沈蘅昭脱口而出,“小景一向乖巧,几乎不出偏院,更别说去夫人房中!”

沈棠叹气,“姐姐,你既要争辩,我只能拿出证据了,来人,去姐姐房里搜!”

沈蘅昭心中一沉,她看见了沈棠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光。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两个婆子压了回去。

膝盖砸在青砖上,生疼。

下一瞬,丫鬟捧着木盒出来,一件件捻出里面的首饰。

“这玉佩是夫人前些日子买来打算送给将军的,这玉簪是夫人的陪嫁,这扳指是夫人刻的......”

沈蘅昭喉头堵得难受,本能看向裴朔。

“将军,那玉佩是你赠予我的定情信物;玉簪是我的嫁妆,府中造册登记过的;扳指是我送于你,你丢了,我捡回来的......”

裴朔偏头正要去看首饰,沈棠却挡住他视线。

“姐姐,你勿要骗将军了!”

“将军赠的定情玉佩,你一回家就赏给了丫鬟。”

沈蘅昭瞳孔皱缩,爬到裴朔脚边,“我没有!将军你信我一次,你去查......”

她话没说完,婆子的巴掌便扇过来。

“**还敢自称我?”

沈蘅昭顾不上疼,急切抓住裴朔衣摆,“将军!您问管家......”

“够了!”

裴朔一脚踹开她。

她撞在墙上,疼得闷哼出声。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

“来人!把这个贱种拖下去,杖三十。”

沈蘅昭慌乱摇头,“不!小景还是个孩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

他眼底的嫌恶和恨、寒意,让她绝望。

他不会饶了小景的。

她闭了闭眼,在棍子落下之前,快速转身把小景搂进怀里。

“子不教母之过,将军罚**吧,怎样罚都可以。”

棍子重重砸在她背上。

她死死咬着唇瓣,没出声。

“娘!”

小景攥紧了拳头。

她把他按得更紧。

裴朔看着她不要命护着那贱种的模样,怒火窜上来,烧得眼眶发红。

她明明最怕疼。

初夜时,他弄疼了她,她张口就咬上他的肩胛,差点咬掉一块肉。

可如今为了这贱种,她连命都不要!

她就那样爱那死人!

他摔了木盒,“打她双倍!”

玉佩和扳指碎了一地。

棍子一棍棍落在背上。

沈蘅昭盯着膝边的玉佩碎片,喉间涌上血腥。

曾经他说玉佩在,他在。

如今玉佩碎了,他也彻底死在了沈蘅昭心里。

她没有求饶。

血丝溢出唇瓣。

裴朔掩在袖中的指尖微颤,“明日春花宴,你跟着棠棠去伺候,作为补偿。”

自从沈蘅昭在回国的第一次宫宴上,差点被那些小姐、公子作为消遣折磨死,裴朔除去游街再不让她出府。

京中所有人都清楚,沈蘅昭只能死在裴朔手上。

可他这次松口了。

相当于告诉所有人,沈蘅昭的生死,他不管了。

只因为沈棠拙劣的陷害。

沈蘅昭咳出一口血,她意识恍惚的想,春花宴在太傅府上举行,她正好把小景送过去。

她感觉不到痛了,只维持着包裹小景的姿势。

小景感受到她越来越弱的呼吸,慌了。

“娘!娘你怎么了?娘没呼吸了!啊!”

小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沈蘅昭,竟是夺过下人手中的刑杖,朝裴朔打去。

“坏人!你该死!亏娘往你军中送了好多密函!亏娘还冒死改了太子的旨意救了你的命!你不配!”

他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可那熟悉的眉眼却让裴朔怔住。

他抓住刑杖,脑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还没抓住就被沈棠的惊呼打断。

“胡言乱语!竟敢刺杀将军!来人,打!”

下人立刻抄起另一根刑杖打过去。

却被裴朔一脚踢飞。

沈棠眼中更慌,“将军!你别被这贱种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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