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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呼吸一滞，一副忍耐的语气说：
“我和**都在家，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我冷笑一声，匆匆往家赶
出租车上， 我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事。
以前我生病，妈妈只会在电话里说：“我很忙了， 你长大了，该学会照顾自己了。”
而养妹一句难受，她能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抱着养妹心疼道：
“可怜孩子，又受罪了。”
我考了年级第一，兴冲冲把成绩单放到桌上，
爸爸看了一眼，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给养妹夹菜，
油点滴在成绩单上，彰显着它的一文不值。
后来我也不再说了。
奖状塞满抽屉最底层，想被看见的渴望也藏在其中。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等我考上大学，等我离开这个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结果歹徒出现了，
存活是侥幸，他们为养妹赴死的画面成了我的噩梦，
噩梦日夜折磨着我，让我反思内耗，最终逼我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痛苦的一生。
上辈子，从头到尾，都没好起来。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我付钱下车。
一开门，爸妈就坐在沙发上，神情漠然地看向我。
妈妈命令道：
“去收拾东西，立刻跟我们走。”
我说：“我不走，你们立刻去找老师恢复学籍。”
爸爸一拍茶几，怒喝：
“我们特地开车回来接你，你还不满足？还要和我们闹？”
妈妈皱着眉：
“就是。”
“我们在A市给你找了最好的高中，这个学校还有什么读的必要？”
她语句满是不耐烦，
好像我是一只不听话的狗，他们给了更好的**，我却还在挑三拣四。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冷静，淡声问道：
“说吧，什么条件。”
他们两个同时愣住。
“什么？”
“要什么条件，你们才肯去帮我恢复学籍。”
妈**表情变了，脸上带着莫名的受伤：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在逼迫你一样。”
“新学校的师资真的更雄厚，我们这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爸爸吸了口烟，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妹成绩不好，家里的公司以后就靠你了，所以你必须按我们给的路走，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他弹了弹烟灰，又补了一句：
“以后等我们走了，你和**妹还能互相依靠。”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想我在身边，不是舍不得我，而是把我当成养妹一辈子的保障。
我攥紧拳头，问出了上辈子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
“明明我才是亲生的，为什么你们偏心一个外人？”
“什么外人？”妈妈语气里带着不悦，
“我们从小看着**妹长大，一直当她是半个女儿，她嘴巴甜、性格好，这么好的女孩却成了孤儿，谁看了不心疼？”
“我答应过她爸妈，要照顾好她，不能食言。”爸爸把烟按灭，声音低沉，“这是男人的承诺。”
所以，他们做了养妹的父母，
却让我成了孤儿。
哪怕我足够优秀，也不上养妹的一张甜嘴。
妈妈大概是觉得我表情不对，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有**妹一半性格好，我们也不会偏心。”
“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你什么态度？冷着张脸，好像全家都欠你似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所有争辩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再抬头，我眼神里的委屈转为冷漠，平静开口：
“让我去A市可以。”
“但我要在这里读完高中，等高考，我会考去A市，按你们说的路走。”
爸妈对视一眼。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直接辍学，你们再去找新的继承人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爸爸重新点了根烟，没说话。
妈妈与爸爸对视，他们压低语气说：
“她留在这里也好，免得清清会多想。”
“行，那就按她说的做。”
他们的谈话清晰传入我的耳中，
这一刻，我竟连讽刺的情绪都没有了。
良久，妈妈点头：
“既然你想留下，那就再留两年，高考结束，立刻过来。”
第二天，他们去学校帮我申请了复学。
办完手续出来，妈妈从包里掏出一张***塞进我手里。
“里面的钱够你用一阵子，照顾好自己。”
钱是最好打发我的东西，
上一世爸妈一直拿它弥补愧疚，我却想要他们的爱。
可这辈子我接过那张卡，揣进口袋，干脆利落。
“知道了。”
他们上了车，车窗摇下来，妈妈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给他们留。
这一世，我不要他们的愧疚，也不要他们的爱。
有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