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回家的迈**上,祈安一直靠在车窗边。
他没有哭闹,只是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属于我的大衣边缘。
“老爸。”
祈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风。
“我没有欺负霍嘉沐。”
“是他主动跑来休息室,说我的定制袖扣好看,伸手就来摘。”
“我不给,他就故意把酒杯砸在了自己脚下。”
祈安转过头,眼底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死寂。
“然后姐姐们就冲进来了。”
“她们按着我的手,逼我脱下备用西装给他换上,又把我锁在里面。”
我拍着他的后背,车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光在我的眼底切割出冷硬的暗影。
这就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四把“好刀”。
十年前,我在城南的福利院里,一眼相中了这四个眼神凶狠的女孩。
那时候霍曼姝十四岁,为了保护生病的妹妹,敢拿着碎玻璃片跟街头混混拼命。
我把她们带回霍家。
第一天,我指着花园里玩耍的祈安告诉她们。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唯一要效忠的人。”
“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要谁的命。”
霍曼姝带头跪在草坪上。
她发誓说,她们的命是我给的,以后谁敢让弟弟受委屈,她们就踩碎谁的骨头。
誓言犹在耳边。
如今踩碎祈安骨头的人,正是她们自己。
第二天清晨,我直接让管家停掉了四人名下所有的无限额黑卡。
顺便收回了她们停在霍家**里的十二辆超跑。
上午十点,管家拿着被退回来的几把门禁卡,表情有些为难。
“先生,四位大小姐昨天半夜带着嘉沐少爷,去了祈安少爷名下的城东马场。”
管家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
“她们吩咐马场的练马师,把祈安少爷最喜欢的那匹纯血马‘踏雪’牵出来,给嘉沐少爷练习跨栏。”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倏然收紧。
“踏雪”是祈安亡母留给他最后的生日礼物。
祈安把那匹马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备车。”
我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去城东马场。”
车子停在马场外围的草坪上时,大门正敞开着。
我刚走下车,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嘶鸣声。
我大步穿过走廊,来到室外训练场。
训练场中央,霍嘉沐正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专业骑马装,勾勒出他那薄肌少年的身形,却狼狈地趴在地上。
而那匹通体雪白的“踏雪”,正焦躁地在原地打转,右前蹄不自然地悬在半空,往下滴着血。
霍雅楠半跪在地上,心疼地查看着霍嘉沐的手肘。
“嘉沐,摔疼了没有?”
“都怪这**不听话。”
霍妍熙则拿着一根带有倒刺的马鞭,正恶狠狠地抽向“踏雪”的后背。
“连个人都驮不稳,留着有什么用!”
一鞭子下去,“踏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住手。”
我快步走上前,直接夺过练马师手里的缰绳,安抚住暴躁的马匹。
霍妍熙手里的鞭子停在半空。
她看到我,不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爸,您怎么又来了?”
她扔掉手里的马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嘉沐想学骑马,这匹马脾气太烈,摔了嘉沐。”
“我不过是教训它一下,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看着“踏雪”蹄子上深可见骨的划痕,那是被迫强行跨越超高障碍物导致的撕裂。
“这匹马是祈安的私人财产。”
我转过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谁允许你们动它的?”
霍曼姝从看台那边走过来。
她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递了一杯给霍嘉沐。
“爸,不过是一头**,难道还比不上嘉沐的安危?”
霍曼姝推了推眼镜,语气理所当然。
“祈安平时也不常来,马放着也是浪费。”
“嘉沐下个月要参加精英少爷马术俱乐部,需要一匹拿得出手的坐骑。”
霍嘉沐拉住霍雅楠的袖子,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雅楠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贪图这里的环境,我还是回郊区的旧马场练习吧。”
霍雅楠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怒视着我。
“爸,您一早上停了我们的卡,收了我们的车,我们都没计较。”
“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站起身,将霍嘉沐护在身后。
“这马场每年的维护费都是从我们负责的项目利润里出的。”
“我们作为霍氏的高管,连用一匹****都没有吗?”
我看着她们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她们是真的以为,自己手里握着霍氏的几个项目,就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管家。”
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直接拨通了电话。
“带安保部的人过来。”
“除了霍嘉沐身上穿的,这马场里所有属于她们的东西,全部给我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