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紧咬着下唇,看着给我岌岌可危的名声又重重来上一击的沈云深,心中的悲凉更甚。
我以为重来一世,就算不看夫妻情分至少不要落井下石,可他连让我体面退场都不肯。
我愤恨的目光和沈云深抬起的目光相触,仅那一霎那我想起了很多事。
上一世我感念沈云深的求娶之恩,对他事事顺从,凡事都想亲力亲为。
沈云深待我也不算差,只是除了每年陪我去省亲买的都是酥酪让我不喜。
因为我碰一下酥酪就会起疹子,江浸月却独独爱吃。
还有他每年从宫里得来的荔枝,他会以我体寒不能吃为借口,都送去**。
我当时直以为他爱屋及乌,从未多想。
直到他因在朝堂上***,沈家全家被贬,在被流放的前一晚听到他与亲信开口:“幸好我娶的是江岫雪,若是她......让她跟我吃苦,我会愧疚的。”
那日我抿着唇无声落泪到天亮,虽不知他心中那个“她”是谁可是我还是嫉妒。
可我心中还是惦念着他的恩情,依旧如往常一样尽心的为他筹谋。
直到他弥留之际,握着我的手,满眼遗憾:
“江岫雪,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因与谢清都的一场赌约,就放弃求娶浸月。”
“我后悔了。”
我才知道,我一直感念的恩情,原来只是一场他和谢清都的赌局。
当天夜里,我冲进了他一直对我上锁的书房,我看到神态各异的江浸月的画,或嗔或笑,或立或坐,每一幅都落款,卿卿吾爱。
原来那间我七年不曾踏进的书房里,满墙满案,全是他心底藏了一生的另一个人。
我陪他流放,替他挡风霜,熬坏了身子,到头来却换来一句他后悔了。
我一时悲从心起,加上陪他流放时落下的旧疾发作,撒手人寰。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脸上**辣的痛,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中嗡鸣不止,眼前模糊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我缓缓转过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娘,可她眼里的厌恶清清楚楚,比脸上的疼更让人心寒。
她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开口:“都是因为你,让我们**再度蒙羞!”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嫁不出去的**!你若是能有浸月一半的讨喜,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局面!”
我顶着**辣的掌印看着阿娘冷笑开口:“我却是不像妹妹那样讨喜,我为什么嫁不出去,娘不清楚吗?”
“娘,你真当我是傻子?”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嗤笑出声,可喉头的哽咽几乎压不住,指尖都在发抖。
娘震惊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还没等她再度斥责,就被身侧的江浸月拽住了衣袖。
江浸月轻抿着唇角,有些紧张地瞅着门口开口:“娘,谢哥哥来了......”
“他......刚刚说要重新答题。娘,他是想反悔重新求娶姐姐!”
我压下心中的吃惊转过头就对上了两道目光。
站在沈云深身前的谢清都眼神明亮地望着我,目光灼热。
沈云深深深看了我一眼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江伯父......以前是侄儿想左了,如今我想重新试试,还请伯父再给我一个机会。”谢清都对着爹爹诚恳开口。
爹深深看了谢清都一眼,**怒气开口:“你们当我们**当什么了?想试就试!”
说完,甩袖而去。
我探究地看着和上一世做出不一样选择的谢清都,心中发笑。
难不成他也重生了?可上一世明明他得偿所愿,这又是闹哪一出?
难道这又是一场他和沈云深的赌局。
谢清都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还未等他张嘴开口,沈云深上前一步,站在谢清都的身前挡住他的视线,语气莫测地开口:
“表弟,江伯父让我们进府一聊。”
等我来到正厅,还未走进就听江浸月不甘的哭闹:
“谢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姐姐......出嫁后......”
“你就会上门求娶我!姐姐究竟做了什么让你突然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