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下午，我回了一趟公司。
秦司曼创立的“司曼科技”，大楼就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曾经，这栋楼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我亲自去建材市场比价买回来的。
前台的接待换了新人，看到我时，眼神里透着几分打量。
“先生，秦总在开会，您不能直接上去。”
我没有理会她的阻拦，径直刷开了设计部的门禁。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找秦司曼。
我是来清算我最后的东西。
设计部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围在会议桌前。
桌子中央，摆着一台刚刚打印出来的智能家居终端模型。
那是“星海”项目的初代原型。
也是我熬了三个月，查阅了无数国外文献，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图纸。
“洛主管，这个外壳的流线型设计太惊艳了，简直是点睛之笔。”
“是啊，难怪秦总力排众议要让您来带这个项目。”
一片恭维声中，洛嘉栩坐在主位上，笑得清朗谦逊。
“大家过奖了，我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一点微调，主要还是团队的功劳。”
我站在玻璃门外，看着图纸右下角那个刺眼的署名。
洛嘉栩。
我推开门，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的奉承。
所有人回头看到我，脸色都变得有些尴尬。
“先生......”
洛嘉栩立刻站起身，神色有些慌乱。
“哥，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图纸。
“我来看看，什么时候小偷偷了东西，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接受表扬了。”
洛嘉栩眼眶一红。
“哥，你误会了。”
“这个项目是我和秦总......”
“误会？”
我冷冷打断他。
“流线型外壳的数据是R45弧度，内部散热孔的排列是斐波那契数列。”
“洛嘉栩，你能背出这两个参数的计算公式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洛嘉栩咬着嘴唇，眼底带着不安的无措。
“我......我只是......”
“你只是看上了这个署名能带给你的履历光环，所以就心安理得地把它据为己有。”
我把图纸扔回桌上。
“谁给你的**，改我的署名？”
“我给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司曼沉着脸走了进来。
她走到洛嘉栩身边，眼神冷厉地看着我。
“沈屿白，你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随性妄为的家里。”
她一开口，就把我的位置踩到了最底层的尘埃里。
我看着她。
“这也是我的心血。”
“你凭什么抹掉我的名字？”
秦司曼烦躁地扯了扯西服领口。
“你都是名正言顺的秦先生了，还要这种虚名干什么？”
“嘉栩刚转正，他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在公司立足。”
“你作为老板的先生，提携一下后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是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我的心血，只是她用来讨好新欢的一件廉价礼物。
“提携？”
我气笑了。
“用我的东西去提携他，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秦司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脾气，用那种惯常的、高高在上的说教口吻开口。
“沈屿白，你的格局太小了。”
“那张图纸你画得太保守，嘉栩加了几个元素之后，市场部的反馈非常好。”
“你如果非要斤斤计较，我可以私人给你补偿。”
“但项目的署名，必须是嘉栩。”
她不仅抢走了我的东西，还要否定我的价值。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扔在秦司曼的脚边。
“我不要你的补偿。”
“这是‘星海’项目的原始数据备案，以及我单方面**技术授权的律师函。”
“既然图纸是洛先生画的，那你们就自己去研发内部代码吧。”
秦司曼终于变了脸色。
“你疯了？”
“撤销授权，整个项目都要停摆！”
“那是你们的事。”
我转过身，往外走去。
“沈屿白！”
秦司曼在身后厉声叫住我。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以后公司的门禁，你就别想再刷开。”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大度，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不用了。”
“你的公司，和你的人一样，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