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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喉咙痛得说不出话。
我去客厅找感冒药。
林屿在厨房忙活。
沈乔乔眼睛看我,嘴里冲林屿喊话:“阿屿,真不要我帮忙吗?”
我面无表情,抓着杯子倒热水。
刚转身,跟端着早餐的林屿撞上。
手里的杯子被他撞掉。
热水洒一身,碎玻璃炸响。
而林屿始终没给我一个眼神。
我苦笑着俯身,收拾那些碎片。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
林屿对我的爱和尊重是有条件的,要看我表现。
昨晚那场争吵,在他眼里是严重忤逆。
作为惩罚,他无视我。
换做从前,只要他脸色冷下来,我就会恐慌。
变本加厉讨好,期待他手指缝里漏下的一线温柔。
一个恍神,手指被玻璃片刺破。
我捂着手指去找药箱,没再管那一地碎玻璃。
林屿见我走开,后槽牙紧咬着站起身。
粗暴拖动着餐椅,表达他的愤怒。
那些餐椅罩在玻璃碎片上。
挡住我的去路,也把沈乔乔护在碎玻璃外。
四人座的餐桌只剩两个紧紧挨着的椅子。
林屿和沈乔乔一人一个,头抵着头。
沈乔乔把我打翻的雕塑瓷片摊在桌上翻看,哭得像黛玉葬花。
没有我的座位。
也没人关心我。
林屿替沈乔乔拢着滑落的披肩,小声提醒:“别伤到手。”
沈乔乔涩然一笑,仰头逼回眼泪。
她真的很擅长故作坚强的柔弱。
“我本想珍藏它一辈子,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更没想到,花了十万天价买回这个练手作的是你。”
沈乔乔说着又流下泪来。
我忍着胃里的绞痛和恶心,在桌上找能入口的食物。
爱心煎蛋和兔子形状的水果。
一看就是给别人准备的。
我端起桌边的米粥喝了一口。
沈乔乔颤抖着嗓子,短促啊了一声。
我不明所以转过头。
沈乔乔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屿伸手敲了敲桌子。
我刚和他目光对上,手里就是一空。
林屿把我喝了一口的粥直接倒进垃圾桶,没再看我。
“乔乔***吃腻了白人饭,这碗粥放了一早上舍不得喝,你一口就给糟蹋了。”
这次,我没开口讽刺。
目光锁在沈乔乔胸前。
方才被披肩遮盖,我没看到她内里穿着的衣服。
这会儿才看到披肩下露出一角磨损的蓝色布扣。
那是姥姥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一件旧的蓝布旗袍。
我把衣服单独做了个柜子放着,不舍得取出来。
只有在最难过的时候,才会抱着衣服睡一觉。
隔着衣服似乎能闻到姥姥身上蒸桂花糕的香味。
而现在,我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沈乔乔被我的目光刺了下,上半身不自然地往后靠。
“我睡不好,阿屿说这个是你的睡眠安抚物,让我用了试试,看能不能安神。”
她声音娇弱,但眼里却满满都是挑衅。
“我这辈子没穿过这么糙的面料,衣服里还有老人味儿,害我往上面喷了半瓶香水。”
“你要介意,我脱下来还你。”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
我攥紧发抖的手低吼:“脱啊。”
沈乔乔一怔,眼泪砸在林屿手臂上。
林屿蹭地站起身抓住我手腕:“不过是件死人衣服,乔乔还是个病人!”
“尤南湘,你怎么这么刻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