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坐得很满。
副院长坐主位。
他旁边是孙茜、保卫处老师、贺骁父亲贺启泰。
贺启泰西装笔挺，一只表能抵我半年工资。
他看见我，先笑。
“黎女士吧？孩子之间的事，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我没坐。
“**还没到？”
副院长皱眉。
“学校有自己的处理机制。外部力量介入，对学生影响不好。”
我坐下打开录音笔。
“那大家说话都别怕被录。”
会议室气氛瞬间冷了。
贺骁坐在父亲旁边，眼圈又红了。
“许嘉珩，我再问你一遍。鞋是不是你拿的？”
许嘉珩看着他，“不是。”
“昨晚十点二十，你是不是回过寝室？”
“是。我回来拿充电器，三分钟后离开。”
孙茜立刻说：
“宿舍门禁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嘉珩进出。”
副院长敲了敲桌子。
“这就是问题。”
“许嘉珩，你家庭困难，大家都知道。可困难不是犯错的理由。”
我抬头看他。
“姚副院长，你已经认定他犯错了？”
他不耐烦。
“我是在教育学生。”
“教育需要事实。”
贺启泰笑了一声。
“黎女士，我理解你护孩子。但你也要接受现实。”
“贺家不缺这点钱。我们愿意私下解决，是给你们台阶。”
我说：“谢谢，不下。”
就在这时，保卫处老师接了个电话。
他脸色变了变。
“院长，宿舍那边说，在许嘉珩柜子里发现了鞋盒和鞋袋。”
会议室瞬间炸开。
“黎女士，证据已经出来了。”
副院长当机立断。
“许嘉珩，学校可以不给你记大过，但你必须立刻道歉，赔偿，退出奖学金评选和交换生申请。”
许嘉珩脸色惨白。
温弦月站起来。
“你们凭什么？人都没到现场，谁搜的柜子？”
孙茜皱眉。
“温弦月同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拍了拍温弦月的手。
然后看向保卫处老师。
“谁开的柜？”
他眼神闪躲。
“宿管和值班老师。”
“警方在场吗？”
“情况紧急。”
“家长在场吗？”
没人回答。
我笑了。
“你们是真急。”
贺启泰的笑意淡了。
“黎女士，现在东西都找到了，你再闹就没意思了。”
“东西找到了？”我问。
“好。”
我把手机投屏到会议室大屏。
第一段视频，是今天上午许嘉珩在宿舍门口拍的。
他的柜门上贴着白色封条。
封条边缘有我让他签的名字、时间，还有宿舍楼大厅电子钟入镜。
第二段视频，是半小时前宿舍楼走廊监控。
宿管拎着黑袋进了宿舍。
出来时，袋子瘪了。
第三段，是所谓“发现现场”。
柜门上的封条不见了，换成了一条干净胶带。
我看向副院长。
“这就是你们的证据？”
贺骁猛地抬头。
“谁知道封条是不是你们自己弄的？”
我点点头。
“问得好。”
我拿出报警回执。
“所以我报警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个**推门进来。
“谁是报案人黎青岚？”
我站起来。
“我是。”
然后，我看向贺骁。
“现在轮到真正的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