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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吩咐管家,八百里加急给南下述职的夫君谢崇山送信。
告诉他家里有天大的惊喜,催他速速回府。
十日后,谢崇山风尘仆仆地赶回。
刚在正厅落座,谢清棠与谢砚之便携手走来,齐齐跪下。
“父亲,儿子与清棠情投意合,求您允我们成婚。”
谢崇山的脸色霎时铁青,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案上。
“胡闹!”
谢砚之挺直脊背。
“父亲,我与清棠并无血缘,为何不能成婚?”
谢崇山盯着他们紧握的手,额角青筋直跳。
我坐在一旁,立刻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慈母面孔。
“侯爷,您就成全他们吧!
清棠虽是恶仆之女,但砚之都不嫌弃她出身低微,这份真爱多难得啊。
我同意这门亲事!”
谢砚之错愕地看向我,显然没想到我会松口。
谢清棠也红了眼眶。
“母亲,您当真愿意成全我们?”
不等我回答,谢崇山便厉声打断:“不行!
你们做了十五年的兄妹,怎能做出这等有违人伦之事!”
我垂下眼,遮住唇边冷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不好受吧?
谢崇山当年把亲生女儿伪装成恶仆之女,送进侯府享受嫡女尊荣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爱上亲妹妹。
我故作恍然。
“侯爷说得也有道理。
既然兄妹名分不可乱,那便按规矩办吧。”
“将谢清棠从族谱上除名,再把昭宁的名字写进宗牒嫡长女一栏。”
“这样一来,砚之娶一个下人的女儿,就不算乱了伦理了!”
谢清棠脸色骤白,谢崇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年把外室侄女伪送进侯府,如今若是除名,他的私生女就真成贱籍了。
“不可。”
他从袖中拿出一封烫金帖子,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东宫送来的议亲帖。
当年陛下与我口头定下儿女亲事,太子要娶的是侯府嫡女。”
“清棠在京中长大,知礼端庄。
若将嫡长女之位给昭宁,侯府拿什么向东宫交代?”
一旁的老太君也沉下了脸。
“清棠在我膝下养了十五年。
难道昭宁一回来,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我看着这对母子,两人一个拿孝道压我,一个拿东宫压我。
一唱一和,硬是将改宗牒之事压了下来。
谢砚之还想争取婚事,也被谢崇山厉声喝退。
临走前,谢崇山特意警告我:“东宫不日便会派人过府相看,你莫要在此时闹出笑话。”
我笑着应下。
待众人散去,我立刻叫来心腹春桃。
“昭宁的及笄礼还有多久?”
“回夫人,还有半个月。”
“那便大办。”
我将库房钥匙交给她。
“按侯府嫡长女的最高规制操办,银子不必省。
京中宗亲勋贵、世家命妇,一个都不许落下。”
春桃低声问:“请帖上该写哪位姑**名字?”
我轻轻一笑。
“你只写上,永宁侯府嫡长女。”
既然你们非要拿太子婚约压我,那我便听你们的劝,让太子亲自来认一认,他要娶的侯府嫡女,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