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身体越来越差的时候，我办了辞职。
那天早上，我坐在出租屋里，给顾珩打了个电话。
他隔了很久才接，语气很冷。
“什么事？”
“已经一个月了，今天去离婚吧。”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过了几秒，他才冷笑了一声。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
他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
“民政局见。”
我收好证件打车过去，顾珩到得比我早，宋音也在。
她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咖啡，看见我后立刻摆出那副温和体贴的样子。
“棠音，其实你们不用走到这一步，顾珩这段时间也不好过。”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咖啡，淡淡道：“你陪他来办离婚，还劝我别离？”
宋音脸上的表情一僵。
顾珩皱眉。
“你别阴阳怪气。”
我点了点头，懒得多说。
“进去吧。”
整个过程比我想得还快。
工作人员抬头问：“双方确认自愿离婚吗？”
我看着面前的表格，忽然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我们也是坐在这里。
那时候顾珩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不会让我受委屈。
后来我辞了工作，照顾两个孩子。***住院那半年，也是我守在病床边，白天黑夜都没离开。
他也不是没有对我好过。
我产后腰疼时，他给我热敷过。
晓晓出生那天，他抱着我红了眼，说辛苦了。
可人一旦变了，从前那些好，也都像假的。
我抬起头。
“确认。”
顾珩看了我一眼，像还在等什么。
可我没有犹豫。
他终究低下头，在表格上签了字。
“确认。”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顾珩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离婚回执，神情有些空。
我走到他面前。
“等等。”
他转过身，语气发硬。
“后悔了？现在还有冷静期。”
我摇头，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戴了太多年，指根都压出了一圈浅痕。
我把戒指递过去。
“这个，还你。”
顾珩盯着那枚戒指，眼神微微变了。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物归原主而已。”
他没有接，我就直接塞进了他掌心。
“顾珩，再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晓晓的骨灰去了海边。
她生前一直想看海，我答应过她，等过生日就带她来。
可她没等到。
海风很冷，我抱着骨灰盒，在岸边坐了很久。
盒子上贴着晓晓的照片，她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宝宝，妈妈来了。”
遗书被我压在鞋子下面。
字不多，因为想说的话，早就说完了。
我抱着骨灰盒，一步一步朝海里走去。
海水漫过脚踝的时候，岸边的手机响了。
我没有回头。
晓晓怕黑，她一个人等太久了。
……
同一时间，顾珩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响起时，他本来想挂断，可看见来电是警方，还是接了。
“请问您是盛棠音的家属吗？”
顾珩皱了皱眉。
“我是她**。”
对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海边发现了一封关于你前妻的遗书，请您尽快过来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