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笙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偌大的病房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嗓子干涩地发痛,她拖着浮肿的身子,拿着空水杯去护士站接水。
却在走廊上,被贺景川的助理叫住:“诶,嫂子,你没去**,怎么在这儿?”
苏南笙不解地眨眨眼。
“什么?”
助理皱起眉:“景川哥没告诉你吗?***的案子提前**了,就是今天,你身为家属……不应该到场吗?”
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贺景川从未告诉过她!
苏南笙疯了一样,立刻赶往**。
可……已经晚了。
鹿乔站在被告辩护席上,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法槌重重落下,贺景川当庭宣判:“被告人交通肇事罪,判处****三年,缓刑三年,民事赔偿共计四万块!”
苏南笙双腿一软,猛地怔住。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撕扯着干哑的喉咙:“贺景川,你是不是疯了!”
她揪住他的衣领,眼里翻涌着鲜红的绝望。
“我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她是为了救你才变成那样!你为什么给那个凶手判缓刑?他凭什么一天牢都不用坐?”
“他毁了我妈一辈子,毁了我的家,***代价都不用付出吗?”
“他开着上百万的车,只赔偿四万,丢进icu烧三天就没了!我之前也是律师,我知道这个案子怎么判也不会判得这么轻,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这样判决?!”
贺景川平静地看着她,眸色暗了暗。
“这个案子,律所给了乔乔。”
“只要能帮当事人从轻量刑,她就能成功晋升,成为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只有瞒着你,不让你出席庭审,乔乔才能争取到这个结果。”
苏南笙的眼泪瞬间凝滞在眼眶。
三年前为了鹿乔,贺景川让她咽下滔天的屈辱。
如今还是为了鹿乔,贺景川故意让她缺席庭审,亲手葬送她母亲的公道!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想起母亲第一次见贺景川时欣赏肯定的眼神;
想起每个周末,母亲坐两个小时公交,只为送一份他爱吃的辣椒酱;
想起他们决定结婚时,母亲含泪拉着她的手:“景川是个好孩子,你要多体谅他,好好过日子……”
苏南笙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气得浑身发抖。
“贺景川,你还是人吗!”
鹿乔踩着高跟鞋走来拉住她:“南笙,你别这样。”
“我已经和景川商量好了,把阿姨送去京市最好的疗养院,费用我来出!你别太难过了,只要阿姨还活着,公道嘛……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苏南笙浑身血液沸腾,一把甩开鹿乔:“别碰我!”
“你父母双亡,当初你被霸凌,是我护着你,是我妈闹到教育局,才逼得那群霸凌者退学向你认错!可她却丢了工作!那会儿,你怎么不说公道不重要?”
“我妈拿你当第二个女儿,两千块钱的衣服她眼都不眨给你买,她自己连两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穿!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鹿乔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后脑重重地磕在墙上,鲜血淋漓。
贺景川一记眼刀甩过来:“你冲乔乔发什么疯?道歉!”
苏南笙笑了。
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冻结成冰。
“道歉?我恨不得她**!”
“我**案子,我会提交材料,逐级举报,我就算豁出命,也要推翻今天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