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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安的表情僵住。
“知夏,你别闹了。”
他强撑着笑,试图再次拉我。
“当年逼你签协议是我不对,但也至于让你受委屈。”
“你惩罚了我三年,气也该消了吧?”
他的理所当然让我觉得荒谬。
他以为这三年,我只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纵。
我靠在椅背上,避开他的手。
“这位先生,我确实不认识你。你再纠缠,我只能叫保安。”
“林知夏!”
陆崇安突然拔高音量,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他双眼猩红,指着顾辞。
“是不是因为这个小白脸?你这三年一直跟他在一起?”
顾辞皱眉起身,我按住他的手,随后站起来,直视陆崇安。
“陆总,这里是国际拍卖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语气冷淡。
“我是法国雅克基金会**区首席代表。你再侮辱我,我的律师会向你发送律师函。”
陆崇安愣愣地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口气。”
沈明珠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来。
当年联姻失败后,沈家虽然打压了陆氏,沈明珠的名声也彻底坏了。
后来,她嫁给了一个离过三次婚的煤老板。
“林知夏,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沈明珠上下打量着我。
“什么基金会代表?指不定是睡了多少个老外换来的头衔。”
“怎么,现在又想回来勾搭陆崇安?”
煤老板盯着我笑了起来。
陆崇安猛地转头,阴沉地瞪着沈明珠。
“闭嘴!谁让你这么说她的?”
沈明珠先是一愣,随后冷笑。
“陆崇安,你装什么情圣?当年不是你纵容我踩她的手吗?现在后悔了?”
陆崇安脸色煞白,下意识的看向我的手背。
那里早就没有伤痕。
我没有理会这对前未婚夫妻,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平平无奇,直到压轴的莫奈真迹被推上台。
“底价一千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
拍卖师敲下木槌。
“一千五百万。”
顾辞替我举牌。
这是基金会这次势在必得的目标。
“两千万。”
陆崇安举牌,死死盯着我。
“两千五百万。”
顾辞继续举牌。
“三千万!”
陆崇安毫不犹豫的跟上。
全场哗然。
这幅画的估值最多两千五百万美金,陆崇安显然疯了。
“四千万。”
我亲自举牌,平静地看向他。
陆崇安眼底闪过狂喜。
他以为我在和他赌气,以为只要花足够多的钱,就能买回我的注意力。
“五千万!”
他大声喊道,挑衅地看了顾辞一眼。
全场死寂。
五千万美金,折合***近四个亿。
对如今的陆氏而言,这笔钱足以掏空现金流。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陆崇安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却放下了牌子,转头对顾辞一笑。
“陆总这么喜欢当冤大头,我们就**之美。”
木槌落下。
“成交!恭喜陆先生!”
陆崇安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起身。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要这幅画吗?”
我拿起手包,优雅的站起身。
“我确实想要。不过,我更喜欢看别人为了不值当的东西倾家荡产。”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陆总,听说陆氏资金链断裂,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这四个亿,你打算怎么付?”
他身形晃了晃。
我挽着顾辞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对了,明天和沈氏集团的并购案,可以提前收网了。”
陆崇安听见这句话,彻底瘫在椅子上。
我回头,从手包里取出一份公证书影印件,扔到他身上。
“陆崇安,你真以为当年签下那份包养协议,是我走投无路后的妥协?”
他僵住。
“当年**立下过遗嘱补充协议。”
陆家后人若以任何形式侮辱、包养或**林家后人,陆氏百分之十五的干股将自动捐赠给红十字会。
我看着他。
“那份协议,是他留给我**护身符。你逼我签下包养协议,正好触发了条款。”
陆崇安低头看着那份公证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忽然想起,当年我签字时曾问过他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错了,还会不会后悔?”
那时他只当我是故意示弱,甚至笑着说,永远不会。
“这三年,百分之十五的干股足以让你失去绝对控股权。再加**刚刚砸出去的四个亿……”
我冷冷一笑。
“陆崇安,这就是你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