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孙茜扔掉手中的橘子。
“老**，”您儿子**，**怀孕，你让正妻回去伺候？”
“你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吧！”
“沈清梨她欠你们顾家什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周佩蓉气得声音都抖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顾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孙茜笑出声，“老**，您这话说得可太逗了。”
“沈清梨给您家当牛做马六年，生的孩子姓顾，她说走您连眼皮都不抬。”
“许倾还没进门呢，您就上赶着捧成祖宗。”
“您这叫啥，**猪拱地，全凭一张嘴！”
“也不怕外头人戳您脊梁骨。”
“**的孩子没落地，您就盘算着让正妻当老妈子。”
“这话传出去，顾家还要不要脸？”
“我要是您，我臊都得臊死。”
我知道孙茜嘴毒，没想到会这么毒。
周佩蓉气得直喘：“你、你给我闭嘴！让沈清梨接电话！”
孙茜看了一眼正在给顾念剥鸡蛋的我。
“她自然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去看你。”
“我劝您啊，趁现在还能睡个安稳觉，多睡两天。”
“省得过些日子……”
“想睡，都睡不着了。”
“啪”的一声。
电话挂了。
孙茜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我撇了撇嘴：
“这种人，真是活久见。”
周佩蓉知道我不会回去。
第二天，她亲自端着一锅汤，去了医院。
许倾“受惊”住院，是顾靳言亲自办的。
vip病房。
周佩蓉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许倾喝汤，嘴里还念叨：
“倾倾啊，你受委屈了。”
“那个沈清梨，太不知好歹，居然想打你！”
“你可是怀着我们顾家的金孙！”
“你放心，她要是真敢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许倾垂着眼，声音弱弱的：
“阿姨，您别怪清梨姐……”
“她也是……心里苦……”
“苦什么苦！”
周佩蓉撇嘴，“顾念这个丫头，被她教成什么样了！”
“倾倾，你放心。”
“这个家，将来是你们母子的。”
“你好好养胎，给妈生个大胖孙子！”
顾崇山坐在病房角落，一直没说话。
直到周佩蓉说到“顾**的位置”。
他开口了：
“离婚的事，让靳言抓紧办。”
“房子、车、公司股份，一样都不许给她。”
“让她净身出户。”
“她要是不同意……”
“念念的抚养权，也别想拿。”
几分钟后，顾靳言打来电话。
“沈清梨，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
“房子归你，但你得签一份放弃股权**。”
“还有念念的抚养权，得看你的表现。”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顿了顿，“你老老实实签字，净身出户，念念还能跟着你。”
“你要是闹，”
“念念，你就别想见了。”
我握着电话，语气平静。
“顾靳言，念念是你女儿。”
“你拿她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做对自己不利的选择。”
“沈清梨，”他声音放软了一点，“你一向聪明。”
“你知道怎么选，对大家都好。”
我站在医院病房外，看着他们。
只是可惜，这一次。
我不会给他们不知感恩，却反咬我的机会。
“好啊。”
“我签。”
挂断电话，我回到家，打开衣柜最底层。
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顾靳言的无精症报告单。
还有一份账本。
我拨通林律的电话：
“林律师？我是沈清梨。”
“帮我查三件事。”
“一，许倾的产检记录，孩子父亲那一栏，填的谁。”
“二，顾靳言名下那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成立时间，出资来源。”
“三，他和许倾，这五年，一起**的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清梨，你这一查，”
“是要让顾家，翻个底朝天。”
“对，他们不让我活。”
“我就让他们，都活不好。”
挂断电话。
顾念从房间探出头：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妈妈在算账。”
“算谁的账？”
“欠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