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轻轻带上门,麻木地在街道游荡,眼前只觉得一阵阵发黑。
原来,我苦苦寻求的真相竟如此不堪。
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
大一时,爸爸发生车祸意外去世。
那时候妈妈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我是她活着唯一的指望。
说只要我开心,她的生命才有意义。
这样的她,可能会为了替我挽回婚姻而选择隐瞒。
但绝不会任由别人作弄自己的女儿,将昏迷的我独自丢在医院。
我忍不住回想,妈妈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世?
又是什么时候,彻底站到沈念那边?
沈念对我是蓄意接近?
那我们所有的回忆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不敢再细想,只觉得浑身发寒。
心脏像被人紧紧拴住,反复**又展开。
这一刻,我和沈念的处境发生了逆转,我不再是受害者。
甚至连被愚弄的委屈,也失去了申辩的资格。
我不敢再面对他们,只想赶快离开。
逃得远远的,彻底远离这段理都理不清的恩怨是非。
我将离婚协议邮寄给陆景屹,定了最近飞往东北的机票。
头也不回地赶去机场。
……
陆景屹看向身侧柳清熟睡后恬静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整整两年,700多个日夜。
他和柳清躲躲藏藏,终日悬着一颗心,生怕沈佳欣发疯毁掉一切。
可幸好,上天终是眷顾自己。
他偶然发现了沈佳欣的身世,也拥有了驯服她的**。
因此,他步步为营,引导她一次又一次发疯。
一边将自己打造成受害者,一边斩断她所有的依仗和退路。
等这次旅行结束,多年的努力将会结成硕大的果实。
想到这陆景屹不由有些自得,将柳清垂落身侧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把玩。
柳清被男人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
脸颊浮起两片红霞,声音也甜得发腻。
“陆哥,还在飞机上呢,等到了酒店,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陆景屹喉间剧烈滚动了两下,强压下涌出的躁意。
一把将人从座位拉起按在自己腿上,俯身落下一片片细密的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柳清抬眼望向陆景屹,眼底蒙着一层湿意。
“陆哥,谢谢你,我真的没想到会愿意陪我毕业旅行。我真的……真的很幸福。”
“陆哥,只要佳欣姐同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这辈子我就别无所求了。陆哥,你相信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会更加尊重佳欣姐,不会再给你们惹麻烦。”
闻言,陆景屹看着怀里卑微至极的女人,心下一软。
柳清向来懂事又知足,如果沈佳欣能学习几分,他们又何苦走到如今的境地。
抬手替女人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再次将人拥入怀里。
“你放心,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给她点时间,她会想通的,乖,你别担心了,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陆景屹说得分外笃定,却没看到怀里的女人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霾。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忘记自己的身份,抛下自己的责任。
如同一对热恋的情侣,从辽阔的草原,到巍峨的雪山,再到清澈的湖畔。
他们肆意追逐着日落,在万籁星空下极致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