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
上一世的绝望瞬间涌了上来。
“妹妹!”
我挣开爸爸,冲进病房。
卫生间没人,床下没人,柜子里也没人。
妈妈扶着墙追进来,看到空床,腿一软跪了下去。
“囡囡呢?”
护士急忙扶她。
“别急,孩子没丢!”
“刚才有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说要给孩子复查。小周觉得不对,拦住她,她推着婴儿床就跑。”
“我们的人追过去了!”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妹妹尖细的哭声。
我扭头看去。
一个戴口罩的女护士正推着婴儿床往货梯跑。
她个子不高,身体很壮,脚上穿的不是护士鞋,而是保洁员的黑色胶鞋。
是罗春梅!
“站住!”
爸爸拔腿追过去。
罗春梅回头看见我们,直接将婴儿床往前狠狠一推。
货梯口是个斜坡。
床轮飞快往下冲。
她自己却转身钻进安全通道。
爸爸没有追她,而是扑向婴儿床。
他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才勉强抓住扶手。
妹妹吓得哭声都哑了。
我跑过去,手抖得怎么也解不开包被。
“妹妹,姐姐在,姐姐在!”
妈妈被护士推着轮椅赶来,将妹妹紧紧抱进怀里。
她低头亲了又亲,眼泪全落在妹妹脸上。
爸爸捂着肩膀,靠墙喘气。
**问:
“看清是谁了吗?”
我用力点头。
“是罗春梅,她穿了护士衣服,她往楼梯间跑了。”
保安封住楼下出口,可搜了整整一层,还是没找到她。
安全通道的九楼平台上,只剩一套被脱下来的护士服和一双黑胶鞋。
她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个**拿起鞋,发现鞋底沾着新鲜的红泥。
医院大楼内没有红泥。
只有地下停车场北边正在修路。
她很可能换装去了地下。
**立刻调停车场监控。
可就在这时,整栋住院部突然断电。
灯灭的一瞬间,走廊里响起一片惊呼。
备用灯亮起,昏黄得只能照见人的影子。
护士站电话同时响了。
十二号病房的家属哭喊着说:
“孩子不见了!”
“刚才有护士说停电要转移婴儿,我以为是真的!”
**脸色彻底变了。
罗春梅不是单独来抢妹妹。
她故意暴露,把所有人都引到八号病房,然后让同伙趁停电带走别的孩子。
我突然明白,上一世妹妹失踪后,医院为什么一直查不到。
他们盯上的也许不只一个孩子。
谁家陪护少,谁家刚生产,谁家的孩子就可能成为目标。
护士清点后发现,十二号病房丢的是个刚出生两天的男婴。
孩子的妈妈哭得站都站不住。
“我就闭了下眼睛……求求你们把孩子找回来!”
我看着她,仿佛看见了上一世的妈妈。
我抓紧爸爸的手。
“他们会把孩子装进黑袋子,从污物通道送出去。”
**立刻呼叫地下停车场和所有出口。
可医院每天要运出去的污物车足有十几辆。
停电后,电子门禁失灵,北侧小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监控恢复时,一辆白色洗涤车刚刚驶出停车场。
车牌被泥挡住了大半。
爸爸盯着监控,忽然问:
“能不能看前面的车?”
画面往回调。
那辆车下午就停在医院后门,车身写着“安洁洗涤”。
保洁主管一看,脸色发白。
“这不是我们医院合作的车。”
“但罗春梅前几天说,医院要换洗涤公司,让我们看见这辆车直接放行。”
**马上追查车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手表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瑶瑶,想救那个***,就一个人到地下二层。
后面还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黑色垃圾袋露出一张涨红的小脸。
而拎着袋子的那只手,虎口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白天杜海弯腰捡抹布时,我见过那道疤。
他还没离开医院。
他就在地下二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