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波动之下,小腹抽痛不止。
我脱力地靠在沙发边,过了很久,才一点点找回自己的呼吸。
慢慢摸索着将孕检单拿出来。
昨天拿到结果时,我还满心欢喜地在自己名字旁边画了个小爱心,想着要给江禹川一个惊喜。
此刻,那个红色的爱心越看越刺眼。
我忍着泪,将单子撕碎,连同那本假结婚证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盼这个孩子,盼了很久。
去年我为了救一个落水的老人意外流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这件事成了横亘在我心头的刺,夜夜以泪洗面。
是江禹川紧紧抱着我,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吻去我的泪。
“清晏,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只要你平安健康。”
“以后我一定会加倍疼你,绝不让你再掉一滴眼泪。”
言犹在耳,恍如昨日。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禹川带着满身疲惫走进来。
他提着我爱吃的那家排骨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手上的伤口又疼了?”
他一边说,视线扫到垃圾桶里那本假结婚证,眼底闪过慌乱。
“你听我解释,我和茉茉领证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她有抑郁症,闹**时被我救了下来,从此就开始依赖我。”
听着他避重就轻的解释,我只觉好笑。
“所以就依赖到床上去了?江禹川,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他焦急地开口:
“那晚我喝多了,真的是个意外!”
江禹川握住我冰凉的手,语气郑重地许诺:
“我向你保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立刻送他们出国,和她断干净。”
“到时候我们去领真正的结婚证,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我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穷学生的影子。
我和江禹川是大学同学。
他双亲早亡,靠着奖学金维持学业。
恋爱后,我爸妈心疼江禹川,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
家里做了好吃的,都要特意叫他来。
换季的衣服,我爸总借口自己买错了尺寸,塞给江禹川。
他说,我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刺耳的****打破了我的思绪。
夏知茉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禹川,那个姐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我可以不要名分,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没有你,我连吃药都会忘记……”
“而且你明明亲口答应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心里猛地一痛。
这样的誓言,他在我爸病床前也说过。
如今轻而易举给了另一个女人。
江禹川脸色瞬间变了,焦急地站起身。
“你别胡思乱想!我没有不要你,乖,先把药吃了,我马上过来!”
我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慢慢擦干了眼泪。
打开电脑,调出那份“破晓行动”的招募令。
这是特派去国外打拐的秘密行动,必须切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为了江禹川,我一直在犹豫。
此刻,我不再迟疑,点击了确认。
三天后,我就会彻底在江禹川的世界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