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回到原来的城市。
我没有回婚房,直接住进酒店。
父亲提前等在大厅。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不能离婚。”
我把房卡收好。
“这是我的事。”
“如果你姐当年没有逃婚,哪有后面这些事?”
我看着他。
“沈南絮逃婚是开端。”
“三年来,是你一次次提醒我,这个位置本来属于她。”
父亲皱眉。
“我只是希望你们姐妹都幸福。”
“你说的姐妹里,包括我吗?”
他沉默。
我把这些年他说过的话,一句句还给他。
“房间让给姐姐。”
“学校让给姐姐。”
“学费让给姐姐。”
“婚礼替姐姐撑住。”
“现在丈夫也该还给姐姐。”
父亲脸色难看。
“她身体不好。”
“我知道。”
我点头。
“所以我只会承担必要赡养。离婚后,我不会回你家住。”
他抬手指我。
“你现在翅膀硬了。”
电梯门开,裴闻澈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
父亲看见他,立刻说:
“闻澈,你劝劝她。”
裴闻澈没有看父亲,只走到我面前。
“协议我签了。”
我接过来。
里面写着,他把婚房和大部分共同财产都留给我。
我翻完,递回去。
“依法属于我的,我会要。多余的不要。”
他低声问:
“因为那套房子曾经为南絮准备,所以你不愿留下?”
“不是。”
我看着他。
“我不想再住在任何需要证明自己身份的地方。”
我们准备去**离婚申请时,沈南絮来了。
她拿着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我当年逃婚前写给闻澈的。”
她把信递给裴闻澈。
裴闻澈没有立刻接。
沈南絮当着我们打开。
信里写着,她不是不爱他。
她只是无法接受一眼看到头的婚姻。
她想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后来她在外面经历了几段失败感情,才开始怀念裴闻澈的稳定。
她抬头看他。
“我这次回来,有感情,也有不甘心。”
“我不甘心令仪过得比我幸福。”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提旧伤。
“裴闻澈,你现在知道我有多自私了。”
“你还愿意选我吗?”
裴闻澈握着那封信,手背绷得很紧。
过了很久,他说: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完全消失。”
沈南絮眼睛动了一下。
他继续说:
“但那里面有少年时的执念,也有没完成婚礼的遗憾。”
“不是我愿意重新和你结婚的答案。”
他又看向我。
“我对令仪也是真的。”
“只是过去半年,我仗着她不会离开,一次次先安抚更容易失控的人。”
我听完,心里没有任何起伏。
他终于把自私说清楚了。
他爱我。
却没有爱到能让沈南絮失望。
他放不下沈南絮。
却也舍不得三年婚姻。
沈南絮把信收起来。
“既然你选不了,我们都不该继续等你。”
我看她一眼。
“我早就作出选择了,不需要你替我体面。”
说完,我先往**窗口走。
裴闻澈站在原地很久。
最后,他跟了上来。
工作人员核对材料时,问我们是否自愿申请离婚。
我说:
“自愿。”
裴闻澈看着我,声音很哑。
“自愿。”
冷静期,从那天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