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快结束时,父亲突发脑梗。
沈南絮原本已经买好离开的票,得知消息后留了下来。
裴闻澈给我发消息。
**住院了。
我只是告诉你,不是要求你回来。
我看了很久,还是去了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半边身体动不了。
我签了该签的手续,也交了我应承担的费用。
护士问我要不要留下陪护。
我说:
“他还有另一个女儿。”
父亲醒来后,看见我,第一句话还是:
“离婚能不能缓一缓?”
我站在床边。
“为什么?”
他说话有些含糊。
“你姐要是知道你真离了,会觉得自己彻底没机会。”
“她可能就不回来了。”
我看着他。
即使到了这时候,他担心的仍然是沈南絮会不会留下。
我没有吵。
“医疗费我会承担。”
“其他安排,我不会再听。”
沈南絮站在病房门口,听见了这些话。
这一次,她没有替父亲解释。
等父亲睡着,她跟我走到走廊。
“令仪,对不起。”
我没有看她。
她继续说:
“我以前一直享受爸的偏心。”
“有些东西不是我主动要的,但我也没有拒绝。”
“房间,学费,还有你一次次退让。”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不请求你原谅。”
我看着走廊尽头的灯。
“以后父亲的基本赡养,我们按义务承担。”
“除此之外,不用再装亲密姐妹。”
沈南絮点头。
“好。”
裴闻澈一直等在电梯旁。
我走过去时,他拿出一枚戒指。
是我的婚戒。
“最后问一次。”
他的手有些抖。
“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没有接。
他低声说:
“我以后不会再拿旧伤,婚约,或者**的话当借口。”
我看着那枚戒指。
“裴闻澈,你现在终于学会选择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被你选择了。”
他眼眶发红,却没有再逼我。
过了很久,他问:
“那三年里,你真的幸福过吗?”
我点头。
“有过。”
“很多次。”
“所以后来知道自己只是可以被归还的位置,才会那么疼。”
他低下头,把戒指握回掌心。
“明天我会按时去。”
沈南絮从病房出来,看见我们。
她没有上前抢什么。
只是对裴闻澈说:
“我明天也会走。”
裴闻澈看向她。
“南絮,我们还有机会吗?”
沈南絮沉默片刻。
“我不想在你刚失去令仪的时候,继续填补空缺。”
裴闻澈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赢。
被替换的位置,从来不会成为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