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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第一次装晕,是在我五岁那年的暑假。
我爸公司发了旅行劵,说可以带家人一起去海南旅游。
我兴奋地把自己的所有衣服都叠好,放在床头。
可临近出发那天,我妈突然当着我的面晕倒了。
旅行取消,我爸领着我妈和周如蓝去住院,让我看家。
那时我才五岁,便已经能踩在板凳上煮西红柿鸡蛋面。
我吃了整整五天的西红柿鸡蛋面,第六天时没端稳滚烫的锅,右手被烫出**水泡,哭得撕心裂肺。
是好心的邻居带我去医院包扎。
送我回来时,门口已经多了爸妈和周如蓝的鞋。
我正要激动地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我**声音:“蓝蓝,这些小玩偶全都藏起来,可别被**妹看到了,知道吗?”
我爸附和道:“公司发的旅行券就三张,**不装晕,我们就得再补一份钱。**那么小,就算去了也记不清楚看了哪些风景,还不如留在家里看家。”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我掰着手指头数我和周如蓝的年纪。
她只比我早出生三分钟。
为什么她可以去,我却太小不行?
后来大了,我才终于明白。
我和周如蓝的差距,本来就不只是那三分钟。
他们找的借口那么多,归根究底,只是因为不爱我。
我妈很快被徐家人打的120送进医院。
吊瓶刚一打上,她就醒了,张嘴第一句话,便是轰周如蓝离开医院。
周如蓝撇嘴委屈:“妈妈,人家想陪着你嘛。”
“傻子!医院里这么多病毒,你从小就身体不好,哪里遭得住。你赶紧回家,这儿有**就够了。”我妈推搡着周如蓝,“要不是**推我我也不会住院,本来就该她照顾我,你赶紧回去休息。”
我双手不由攥紧成拳,嘲讽一笑。
医院里病毒多,周如蓝就可以离开,我便要留下照顾她?
是,周如蓝的确从小体弱,可我呢?
被人贩子折磨那两年,我不知道多少次从鬼门关里走过。
不仅被取了一个肾,身上还处处是留下可怖伤痕的陈年旧伤。
可他们从未在乎过。
连徐清川眼中都不由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妈,茵茵她……”
可他话没说完,我爸便主动开口:“医院这边有我在就行,还是让茵茵回家吧。你不是想吃土豆烧排骨吗?正好让茵茵做了给你送来。”
徐清川点头:“是,茵茵做的土豆烧排骨最好吃。”
周如蓝撇嘴委屈:“什么意思嘛!你们这是看不上我做的菜,我也能给妈妈做好吃的呀。”
我妈宠溺地笑:“就你?还是算了吧,从小十指不沾阳**的,连水怎么烧开都不知道。”
我爸也连忙点头:“乖蓝蓝,你可别把手给烧坏了,茵茵跟你不一样,她早就做惯了——”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病房里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是啊,我五岁就被**,七岁就进了福利院。
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养活自己。
哪像周如蓝,被捧在手心,连燃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说着相信我的厨艺,不过也是因为不想周如蓝受累而已。
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讥讽之色,抬头看向徐清川,一字一顿:
“徐清川,这就是你所谓的,她们一直在赎罪?”
“到底是他们欠了我的,还是我欠了他们?”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让人几乎听不清楚。
却让徐清川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茵茵,如蓝她还小,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土豆烧排骨而已,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的亲妈,你一定要这么斤斤计较?”
我的眼神凝固住。
万千愤怒都在此刻被狠狠压回心中,我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因为也知道,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直接转身,离开了医院。
我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帮我收集这些年周如蓝伤害我的证据。
接着接到婚庆公司打来的电话:“蒋女士,您和徐先生下一次婚礼的时间,定在十天后可以吗?”
我嘲讽一笑,轻轻摇头:“不了,取消吧。”
没等她继续说话,我直接挂断电话。接着,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婚房,准备收拾离开的行李。
可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周如蓝系着我的围裙,用着我的厨房,对着我的未婚夫撒娇:
“我的土豆块是不是切太大啦?”
“清川哥,都怪我笨手笨脚,想给妈妈做顿土豆烧排骨都要麻烦你……”
徐清川眼神温柔:“怎么会?我是咱**女婿,照顾她本来就是应该的,更何况要不是因为茵茵,咱妈也不会摔倒昏迷。”
两人眼神缠绵,呼吸越挨越近。
动作慌乱间,甚至将排骨的血水蹭在了围裙上。
我喜欢烹饪,那是院长妈妈亲手给我缝的围裙。
于是我脑海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荡然无存,直接冲上前,拽住了周如蓝的胳膊,一字一顿:“把围裙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