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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川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我：“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
我从包里取出文件袋递给他：“这是三年前陈氏海外项目的往来记录，里面有陈母和项目负责人的资金往来，还有陈劲野签过的授权文件。”
他逐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他声音低了几分：“糖糖，你从一开始接近陈劲野，就是为了查这些？”
“也不全是。”
“那是……”
“为了让你回来。”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陈砚川看着我，像是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六年前你离开后，我查到陈母伪造了你挪用资金的证据。她还拿我父亲的公司威胁你，所以你没有告诉我真相，对吗？”
他的手指顿在半空。
我垂下眼，语气平静：“陈母伪造的资金挪用证明，原件在这里。她当时告诉你，只要你不走，就让我的父亲承担全部债务。”
陈砚川攥紧拳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离开后不久。”
“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又能怎样？你连真相都不肯告诉我，只会让我跟着你一起躲。”
他垂下眼，嗓音低了几分：“我以为你不知道，会过得轻松一点。”
“所以你替我决定，让我嫁给你的侄子？”
车里一下安静了。
过了良久，他低声说：“我没有想过你真会的答应。”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累。”
我将剩下的资料收回袋中：“我接近陈劲野，是为了让你回来，不是为了和他培养感情。”
陈砚川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伸手想碰我，最后却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糖糖，我不需要你替我还债。”
“我也不是在还债。”
“那你想要什么？”
我沉默片刻，低声回答：“让陈母和陈劲野为他们做过的事负责。”
他没有再追问，重新发动车子。
“好，我陪你。”
第二天，陈氏董事会准时召开。
陈母早已准备好材料：“陈砚川当年带走公司技术，私自成立海外公司，导致陈氏损失惨重。如今他拿着海外授权回来，分明是想借机夺权。”
陈劲野接过话：“小叔，陈家愿意补偿你，但董事长的位置不能交给一个有商业污点的人。”
陈砚川看向我，给了我眼神。
我打开电脑投屏，打开银行流水。
“这几笔技术转让款，签署日期早于陈砚川离开港城三个月，收款方是陈母名下的公司。钱在三天后进入陈劲野的私人投资账户。”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陈母脸色微变：“丁糖，你为了一个外人，连长辈都敢诬陷？”
“有没有诬陷，交给审计就知道了。”
陈劲野猛地站起：“这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我点开下一页：“这是你签字的授权文件。***负责收款，你负责盖章，陈砚川负责背锅。”
陈父盯着儿子，声音沉下去：“阿野，这些字是你签的？”
陈劲野张了张嘴，却回答不上来。
陈母拉住他的手：“阿野，别怕。”
陈劲野的脸色变了：“妈，你什么意思？”
这时，来了两名调查人员：“有关技术转让和资金流向的问题，请陈女士、陈先生配合调查。”
陈母下意识松开陈劲野的手，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陈劲野盯着她：“你准备把所有事都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