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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申请批下来时，周志鹏还了第一笔两万。
剩下的一万八，他在期限最后一天转齐。
我去银行打印完整流水，才发现共同账户里的钱不只被转给许曼。
其中还有一笔四万，转入了周志鹏母亲的账户，备注是“彩礼周转”。
我带着流水去了周家。
周母看到我，先红了眼。
“倩倩，志鹏都瘦了一圈。他和那个女人断了，车也卖了。你们七年，真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我把流水放到她面前。
“阿姨，四万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停住。
周父从里屋出来，看到转账日期后，脸色难看。
“这是志鹏拿来让我补彩礼的。他说工资没发，婚后再填回去。”
周家原本答应给八万彩礼。订婚前，他们确实把八万转给我爸妈。我爸妈一分没留，又加了十二万，准备让我带回小家。
也就是说，周志鹏从我存下的婚礼钱里拿了四万，借他父母的手，变成了给我的彩礼。
剩下四万，他又打算从我的陪嫁里拿去救许曼。
钱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承担一切的，还是我。
门外传来钥匙声。
周志鹏进门，看见我和桌上的流水，停了好几秒。
“这笔钱我也会还。”
“你准备还给谁？”
他脱外套的动作僵住。
“当然是你。”
“然后让你父母继续以为，八万彩礼全是周家出的？”
周母急着开口：“倩倩，钱的事可以慢慢算，别人要是知道——”
“妈。”
周志鹏打断她。
屋里安静下来。
他走到桌边，把流水拿起来，看了很久。
“彩礼里的四万，是我从共同账户转的。”他说，“这事跟我爸妈无关。我怕临时凑不齐，婚事办不下去。”
他终于在父母面前承认了。
周母脸色发青：“你不是说借朋友的吗？”
“没有朋友，是倩倩的钱。”
周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又硬生生忍住。
周志鹏没有替自己辩解，只看着我。
“我把车卖了十二万。还了许曼六万，还你三万八，剩下的我会补这四万。差额从工资里扣，最迟两个月。”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拿补偿换我停下。
可他依然避开了最核心的东西。
“你不是怕婚事办不下去。”我说，“你是怕承认自己同时养不起两段关系。”
他的脸一点点失了血色。
周母又哭起来：“他知道错了。许曼的店也关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
我把培训通知放到桌上。
“我下周离开这里，半年。”
周志鹏猛地抬头。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拿到完整流水之后。”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替我决定过房子，决定过存款，决定过婚期还能不能继续。”我收回通知，“现在这件事只由我决定。”
他追到楼下。
“半年后呢？”
我打开车门。
“半年后，我也不会按你的计划回来。”
他攥着车门边缘，指骨泛白。
“林倩，你是不是早就想走？”
我看着他。
“我去年本来就该走。”
他的手慢慢松开。
车门合上前，他低声说：“原来被你删掉的人，一直是你。”
这一次，我没有替他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