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夜风吹过，闵放清醒了一点。
程净颜在流血？
正愣神间，他看到陈薇红着眼眶跑过来：
“我听说你让姐姐帮忙，就知道她肯定又要无理取闹了。”
闵放微微皱眉。
他也觉得程净颜是在无理取闹。
但不知为何，这个词从陈薇口中说出，他又觉得不自在。
他自言自语：
“我得回家找她。”
可一路风驰电掣回家，房子空空如也。
程净颜不在。
桌子上整整齐齐拜访着两张纸。
最上面的是离婚协议书，闵放看了一眼，直接扫落在地。
这是程净颜第二次用离婚威胁他。
家庭主妇的独立幻想，只让他觉得好笑。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张纸上时，猛地愣住。
那是流产确认书。
签字人，程净颜。
签字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差不多正好是他离开医院的时间。
酒店外星星点点的血迹突然变得刺目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医院。
值班的小护士漫不经心查阅台账：
“程净颜吗？她已经终止妊娠了。”
“什么时间？”
“三天前预约，今天上午手术完。”
“她家属不在，你们凭什么答应她？”
“在啊，今天上午她老公还来了。”
说到这里，小护士抬头，仔细打量闵放，突然笑了。
“哦，你就是那个老公。你人都在这了，你说不知道她流产？”
闵放咬紧牙关：“我以为她只是产检。”
小护士指了指身后：
“来，跟我念，流产处置室。”
五个闪光的大字刺得闵放睁不开眼。
他仿佛呢喃：“为什么流产？”
“我们不过问病人隐私。但是。”
小护士看他一眼：
“我记得三天前她来产检，一边低头申请什么付款码，一边下楼，摔了个大马趴。”
“我去扶她起来，她疼得使不上劲，还怕码过期，急着去付款。”
“她们母女俩很可怜。”
说完，护士去招呼其他病人家属，将他晾在一边。
闵放呆呆地站了半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是个女儿啊。
要是生下来，应该跟净颜很像吧……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我已经在表姐姜涵家安顿下来。
六月流产，跟早产生下孩子一样伤身。
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等醒来打开手机，闵放的消息一条一条跳出来。
我一概不看，只给他发了几个字：
你是想和平协商离婚还是等我**离婚？
他秒回：
净颜，我们的孩子真的没了
嗯
为什么
我不想女儿出生后，跟我一样等付款码
正在输入中五个字闪闪烁烁。
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闵放写了删，**写。
最后，他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你不在家，家里一团乱。”
“我自己做饭，在冰箱里看见了那半个鸡肉卷。”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介意，毕竟你以前也经常吃我的剩饭。”
我回复他：
“不，你知道我介意，”
“刚恋爱时，我从不碰你的剩饭。”
“只是后来你创业，经济太紧，我也只能克服洁癖。”
他又沉默了很久：
“我看到离婚协议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我会**。”
“风雨十七年，就因为我给小姑娘花了一点钱，你就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