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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让我停职那天，我妈被气进了医院。
业主群截图被传得到处都是。
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
“正妻霸凌单亲妈妈。”
“业委会主任亲自作证，恶毒妻子推倒女邻居。”
“现实版疯婆子。”
领导把手机推到我面前，语气为难：
“沈知意，最近影响太差，你先休息几天。”
我问：
“公司查过事实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
“现在不是事实不事实的问题，是**已经影响到部门了。”
我没再说话。
收拾东西离开时，茶水间有人压低声音：
“她老公都出来作证了，还能有假？”
“平时看着挺清高，没想到背地里这么狠。”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镜面里的人脸色很白，却没有哭。
以前我受一点委屈，就会忍不住给周砚礼打电话。
现在我只想保存截图。
我刚走出公司，妈**电话打进来。
她声音发抖：
“知意，楼下有人说你推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要解释，那头忽然传来邻居大妈尖利的声音。
“哟，还问呢？你女儿现在全小区出名了，连单亲妈妈都欺负，也不怕遭报应！”
我妈急了。
“你少胡说，我女儿不是那种人！”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赶到医院时，妈妈正在输液。
医生说血压飙得厉害，再晚点可能就危险了。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给周砚礼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没人接。
第七通后，他发来消息：
“许曼在做伤情鉴定，我走不开。”
我盯着“走不开”三个字，心口冷得发疼。
我回他：
“我妈进医院了。”
过了两分钟，他回：
“严重吗？”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他又发来一句：
“你先陪着，许曼这边只有我。”
只有我。
这三个字像针，密密麻麻扎进骨头里。
我妈只有我，所以他不用来。
我有工作，有父母，有婚姻，所以我什么都能自己扛。
许曼没丈夫，所以她摔一下，他要陪着做鉴定。
那我呢？
我嫁给他之后，难道就应该天生刀枪不入吗？
病房里，妈妈醒来，看见我红着眼，第一句话却是：
“知意，妈相信你。”
我猛地低下头，眼泪终于砸下来。
全小区骂我，公司停我职，婆婆让我道歉，丈夫不肯看完我的视频。
可我妈没有问证据。
她只说，她信我。
晚上，我回家拿证件。
刚进门，就看见客厅墙上的婚纱照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贴着一张儿童画。
画上有三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女人，一个小孩。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我的新家。”
许曼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我的围裙。
她看见我，立刻慌了。
“知意姐，你别误会，豆豆只是随手画的。婚纱照是我让砚礼哥先取下来的，怕孩子看到你们结婚照，会想爸爸……”
我看着她。
“想爸爸，为什么取我的婚纱照？”
许曼眼圈一红。
周砚礼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我的证件袋。
“是我取的。”
“孩子情绪不稳定，你别为难她。”
我盯着他手里的证件袋。
“给我。”
他把证件袋往身后收。
“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