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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川彻夜未归,倒是夏知茉主动加了我。
我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朋友圈。
密密麻麻,全是他们的日常。
上周日,她发了一张江禹川煮红糖水的背影,配文:
你说过,我永远是你的第一位。
可那天我妈心脏病突发,江禹川说有紧急会议抽不开身。
我连夜从外地赶回,送妈妈去的医院。
越往下翻,心越沉。
看到去年五月十五号时,心跳更是狠狠漏了一拍。
夏知茉发了九宫格,两人在民政局领证。
从红艳艳的结婚证,到亲吻的**,好不甜蜜。
今天,我拥有了全世界。
可那天是我爸忌日,江禹川借口有重要的事,不能陪我去扫墓。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这就是他说的重要的事。
下一秒,夏知茉发来一张照片。
江禹川在她身边沉沉睡着,胸膛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
暗红的痕迹狠狠刺痛了我的眼。
在我最痛苦最需要江禹川的时候,他永远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第二天一早,我驱车前往烈士陵园。
想在离开前,和爸爸好好道个别。
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思绪不禁飘到他殉职那天。
弥留之际,爸爸在抢救室里拉着江禹川的手,将我和妈妈托付给他。
平日里自尊心极强的江禹川当着所有医护人员的面,扑通跪在病床前,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出了血,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哽咽着发誓:
“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清晏受半点委屈。”
爸爸这才安心地阖上了眼。
我在江禹川怀里哭到几度晕厥,从此把他当作托付终身的良人。
他说,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无坚不摧的许队长。
但在他这里,我可以脆弱,可以不坚强,可以全身心地依赖他。
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为了夏知茉一次次丢下我。
“清晏,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江禹川焦急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他眼底一片乌青,满脸倦容,一把将我拥入怀里。
“伤还没好怎么到处乱跑?手机还关机,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担心!”
我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起夏知茉昨晚发来的床照。
心头一阵恶心,用力推开他,平静地开口:
“江禹川,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我看着他错愕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低头掩去眼底的苦涩。
“不对,我都忘了,结婚证是假的,算哪门子离婚。”
“分手吧,从今以后,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江禹川面色一沉,脱口而出:
“我不同意!”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御水*物业”。
“江先生**,请问您是夏知茉的丈夫吗?”
江禹川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声音有些发涩:
“我是。出什么事了?”
我轻笑一声。
这几个字,彻底撕破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您快过来吧!您**现在在顶楼闹**呢!她情绪非常激动,指名道姓要**过来磕头道歉,不然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跳下去!”
江禹川脸色骤变,抓起我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
江禹川烦躁地**眉心。
“你没听见吗?跟我去给茉茉道个歉,别闹出人命。”
我不可置信地甩开他。
指着爸爸的墓碑,泪水终究还是喷涌而出。
“你看看脚下踩的是什么地方!你在我爸眼前,要我去给**道歉?你对得起当年的自己吗!”
“少拿**来压我!凡事都要讲究轻重缓急,现在茉茉的事就是最重要的!”
江禹川眼神冷下来。
“你穿着搜救队制服,救人是你的天职!别为了争风吃醋闹出一尸两命,让**跟着蒙羞。”
相恋七年,江禹川太懂怎么拿捏我的软肋了。
失望到极致,我反而扯着嘴角笑了。
“好,江禹川,我跟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