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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家。
厉沉舟直接把我送去了京市一院。
院长半夜被叫起来，穿着睡衣外面套白大褂，冲进急诊时鞋都穿反了。
他看见我这副样子，先看我，再看厉沉舟，最后看我身后那排律师和保镖。
院长沉默两秒，问：“江医生，你这是去龙家出诊，还是去缅北进修了？”
我躺在病床上，虚弱抬手。
“院长，工伤。”
院长立刻严肃：“必须算工伤！”
厉沉舟冷冷开口：“她不是你们医院派去的私人服务。”
院长更严肃：“那就是社会性伤害，医院给予人道**关怀。”
我：“……”
不愧是院长，求生欲有医保报销级别。
给我处理伤口的是外科同事小周。
她一边缝针一边骂。
“江岁宁，你是真能耐。别人出诊带听诊器，你出诊带回一身案卷材料。”
我疼得龇牙：“轻点，我现在不是同事，是患者。”
小周冷笑：“你平时给病人缝针不是说忍忍就好？”
我立刻躺平：“报应来了。”
病房外，厉沉舟在跟律师通话。
龙家的事情比我想的还大。
龙氏的资金链早就有问题，靠着几个灰色项目硬撑。龙傲天这几年仗着家世到处踩线，疗养院非法扣人，医药公司数据造假，城南项目坑了不少小股东。
厉沉舟的人查了很久，差一个撕开口子的机会。
我被绑进地下室的那一刻，龙傲天亲手把整个龙家送上了断头台。
凌晨四点，顾明珠来了。
她没让人陪，自己推着轮椅到我病房门口。
我刚换完药，看到她吓一跳。
“顾小姐，你现在不适合乱跑。”
她看着我，轻声说：“江医生，谢谢你。”
我愣住。
这还是我穿书以来，第一次有人认真跟我道谢。
顾明珠眼圈红了。
“楼梯那次，泳池那次，厨房那次，还有今天。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一直没好好说。”
我摆手：“职业范围内。”
她苦笑：“可我也把你卷进来了。”
我没说话。
顾明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以为，只要我撑下去，龙傲天总有一天会回头。我爸妈也说，豪门联姻本来就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今天我看见你被拖下去，他还拿我的病威胁我闭嘴，我突然觉得，我忍的不是婚姻，是坟。”
我看着她。
“现在出来还来得及。”
她点头。
“我已经**婚约了。顾家那边，我会自己处理。”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我的病，厉总安排了专家团队，我会配合治疗。合法肾源也已经重新进入排队系统，不会再拿任何人的身体去赌。”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顾明珠抬头看我，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以前特别讨厌沈梨，觉得她抢了我的人。后来发现，她抢走的是垃圾，还差点让我把自己也扔进垃圾桶。”
我点头：“垃圾分类很重要。”
她笑出眼泪。
“江医生，你以后要是开诊，我给你送锦旗。”
我警惕：“别写妙手回春。”
“那写什么？”
我想了想：“豪门克星，专业保命。”
顾明珠笑得肩膀发抖。
厉沉舟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们俩笑成一团。
他目光落在顾明珠身上。
顾明珠立刻收笑，十分识趣。
“厉总，我就是来道谢的，不打扰你们夫妻交流感情。”
她推着轮椅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江医生，等我手术成功，我请你吃饭。”
我点头。
“行，别请龙家厨子。”
顾明珠笑着离开。
病房门关上。
厉沉舟坐到床边。
“心情好了？”
“好多了。”
“那聊聊你签日薪百万合同的事。”
我立刻躺下装睡。
“患者需要休息。”
厉沉舟把合同复印件放在我枕边。
“违约金八千万，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雇主拥有最终解释权。江岁宁，你签字前不看合同？”
我闭着眼狡辩：“看了前面日薪百万，后面字太小，伤眼。”
厉沉舟气笑了。
“你差点为了日薪百万把命搭进去。”
我睁开眼，小声说：“原主签的。”
他说：“你现在是江岁宁。”
我噎住。
穿书这件事我不能说，但这句话砸得我心口发沉。
是啊。
我现在是江岁宁。
我不能总拿“原主签的剧情这样”当借口。
疼是真的，怕是真的，差点死也是真的。
我抬头看他。
“以后不会了。”
厉沉舟看了我很久，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睡吧。”
我闭上眼，听见他在旁边处理文件的声音。
那一刻，我终于有了点活下来的实感。
我不是豪门**里的***。
我有人撑腰，也能自己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