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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骁照旧带了早餐。
豆浆是少糖的，包子是我常买的那家。
他把袋子递给我：「吃点，空腹容易胃疼。」
我接过来：「谢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江玥，今天弄完，我们好好谈谈。」
我说：「好。」
学校机房九点开放。
班主任坐在讲台前，旁边放着志愿确认表和青春手册申报材料。
许柠也在。
她穿着白裙，资料袋里露出那片银杏叶的一角。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陆骁把秋澜师范的填报单放到我面前：「按这个填。离秋澜近，我能照顾你，也不会让许柠不自在。」
我问：「这就是你觉得最好的安排？」
他低声说：「至少不冲动。」
班主任也劝：「江玥，海川太远，**也担心。小骁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不会害你。」
我坐下，登录系统。
第一志愿，秋澜师范。
第二志愿，南城学院。
第三志愿，本市大学。
提交前，系统弹出确认框。
陆骁站在我身后，手掌虚按在椅背上：「点吧。」
我点了确认。
页面显示提交成功。
陆骁松了一口气。
他弯腰，把豆浆往我手边推了推：「这样就好了。」
我抬头看他：「你觉得好就好。」
他怔了一下。
下一秒，班主任把青春手册样册递给我：「正好，江玥，你作为协助剪辑，上台把样册交给主创许柠，留个合影。」
我站在台阶下，没有动。
陆骁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别在最后一天闹得难看。」
我问：「如果我不上去呢？」
他把样册放进我手里：「江玥，别把不体面留进毕业照里。」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我拿着样册走上台。
许柠接过去时，指尖碰到我的手。
她小声说：「江玥，谢谢你把这段秋天让给我。」
台下掌声响起来。
陆骁站在第一排，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像从前一样笑一下。
我没有笑。
九点二十五，许柠的面试材料出了问题。
她缺一份家长签字确认。
班主任急得打电话。
陆骁立刻说：「我陪你回去拿。」
许柠看向我：「江玥，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不介意。」
陆骁迟疑了一瞬：「你在学校等我，我回来送你回家。」
我点头：「好。」
他们走后，我背着书包，从礼堂后门离开。
**站南广场的嘉禾酒店三楼，海川招生组的牌子很小。
十点差五分，我把原始相机卡和工程日志递过去。
老师核对完，盖章，抬头问我：「江玥同学，确认走海川大学影像专业专项通道？一旦确认，普通批志愿自动失效。」
我说：「确认。」
章落下去的时候，手机开始震动。
十点二十，陆骁来电。
我没接。
十点三十五，他发消息：「你在哪？」
十点四十：「江玥，别闹，回学校。」
十点五十：「你家里没人，你到底去哪了？」
十一点，我坐上去海川的**。
车门关闭前，陆骁冲进站台。
他跑得很急，白衬衫领口乱了。
隔着玻璃，他看见我，整个人停住。
我接通电话。
他的呼吸很乱：「你下来。」
我说：「陆骁，我确认海川了。」
他脸色变了：「你不是提交了秋澜师范？」
「普通批而已。」
「没有硬盘，你怎么过审？」
我把那张原始相机卡夹在指尖，隔着玻璃给他看。
「你拿走的是剪好的版本，不是我的全部。」
列车缓缓启动。
陆骁追到站台边，手掌按上车窗，指节白得发紧。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命令我下车，只是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江玥。」
我没动。
他看着我，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拦不住了，喉结滚了好几次，才低低开口：「你胃不好，路上别忘了吃药。」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停住了。
以前这些事，他从来都是替我安排好，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他眼尾一点点泛红，声音压得很轻，「可你别就这么走。」
列车门开始合上。
他往前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隔着玻璃看着我：「江玥，我去海川找你。」
我收回视线，没有回头。
列车启动，站台一点点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