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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蔓月大脑轰的一片空白。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已经跟了上去。
推开休息室大门的瞬间,傅蔓月看见躺在地上的谢逾白。
瞳孔骤然锁紧。
刚刚还活生生的谢逾白此刻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傅蔓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谢逾白!谢逾白!你醒醒!”
谢逾白的睡眠很浅。
平日里他翻了个身,都会被吓得惊醒。
每次醒来,就缩在她怀里埋怨她。
傅蔓月只能无奈地又哄他入睡。
可如今,怀里的人却任由她怎么摇。
都没有半点反应。
服务生于心不忍,上前要扶起傅蔓月的肩膀。
“傅小姐,我们刚刚找人来看过了,谢先生已经没有鼻息……”
“给我闭嘴!让开,我要送他去医院。”
傅蔓月猩红着眼眶,背起谢逾白撞开人群往外冲。
拐角处,迎面撞上三个人。
看见傅蔓月,谢念安语气责备。
“蔓月,你跑哪去了,宾客们都等着你和叙年去敬酒。”
没等傅蔓月开口,林望看见她背着的谢逾白,不悦皱眉。
“喂,蔓月,现在是你和叙年的婚礼,你背着谢逾白算个什么事?”
陆叙年红着眼眶,却故作大度地去拉傅蔓月的衣角。
“蔓月,我倒是没关系,但一会宾客看见了会多想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挡在傅蔓月面前不肯让路。
傅蔓月没心思解释,一把撞开面前的三人,匆匆往外走。
陆叙年被他一撞,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叙年!”
谢念安匆忙扶住他,林望抬头骂傅蔓月。
“傅蔓月,你跟着谢逾白发什么疯?”
“是不是谢逾白那傻子又跟你说什么了?”
傅蔓月却没有停下脚步。
一路无视其他宾客异样的目光,匆匆离宴厅狂奔医院。
谢逾白在她肩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压在傅蔓月的心头,快要喘不过气。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昔日和谢逾白的一幕幕回忆在脑海里浮现。
谢逾白傻乎乎的,当初班上有人把骨头扔到他碗里。
他还乐呵呵的说谢谢。
是她气不过,去把那人揍了一顿。
结果自己也受的鼻青脸肿,看见她的模样,谢逾白吓的浑身发抖。
她笑谢逾白是傻子,这点小伤就吓成这样。
谢逾白一边笨拙的给他涂药,一边颤着嗓音反驳。
“蔓月才是傻子,总是把自己弄得满身伤。”
傅蔓月撇嘴。
“那还不是因为你,受人欺负了还不知道,笨死你算了。”
“以后没了我们几个,你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欺负。”
话音落下,谢逾白指尖一顿。
一抬头,看见谢逾白泪流满面。
傅蔓月心口一颤,赶紧解释。
“我不是骂你,你别哭,你……”
话音未落,谢逾白突然扑上来抱住她。
怀里多了个暖洋洋的东西。
谢逾白在他耳边,一边哭一边道歉。
“对……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伤了。”
“都是我的错,蔓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谢逾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傅蔓月的心不可察觉地颤了颤。
半晌,她才伸手拍拍谢逾白的背。
“傻瓜,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别哭了,以后不管你去哪,我们都会陪着你。”
谢逾白的哭声这才缓了缓,挂着泪花看她。
“真的吗?”
傅蔓月点头,“当然,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后来,傅蔓月真的做到了。
决定带着他们三个放弃清北陪谢逾白去大专那天,父母抽断三根皮带。
她被锁在阳台跪了一个晚上。
也没能动摇她的意志。
曾经,她以为那句心头一颤后的承诺,是对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弥补。
可如今想起来,连她也分不清那一瞬的心颤。
到底是愧疚,还是真生出了几分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意。
傅蔓月匆匆赶路。
心想等谢逾白醒了,她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
然后谢念安就会护着谢逾白,又反过来说她一通。
所有人都在笑。
一切都还跟从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