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我晚上让他坐在塑料板凳上等了二十分钟，他还给我涮碗。”
林佳佳手里的面膜掉在地上。
“他干嘛了？”
“烫碗。”姜岁岁比划了一下，“就那种**馆子，用开水烫碗。”
林佳佳捂住胸口。
“姜岁岁，你纯属祖坟冒青烟了啊。”
她把电脑屏幕合上。
不行。这饭不能再吃了。这天也不能再聊了。
差距太大。
她家里买颗白菜都要看打不打折。人家买下整个商场连眼皮都不眨。
她要是再跟程骁庭这么牵扯下去，以后连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
得撤。
怎么撤是个问题。
直接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以后别联系了”？太矫情。人家只是说约会请吃顿饭，又没说要娶她。
直接删好友？程骁庭知道她在哪个学校哪个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能让他自己嫌弃。
让他觉得她是个没素质、没形象、脑子还有点大病的普通女大学生。
男人都好面子，特别是这种身居高位的大佬。
要是发现自己聊了两个月的网恋对象是个***，肯定连夜扛着火车跑。
姜岁岁打定主意。虽然内心是舍不得的，但是这差距太吓人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罐绿色的清洁泥膜。
拧开盖子，挖了一大坨，往脸上抹。
林佳佳正坐在旁边刷手机，转头看她。
“大半夜你糊墙啊？”
姜岁岁没搭理她，专心致志地把泥膜涂满全脸。只留出眼睛和嘴巴。
涂完，她又从零食箱里翻出一盒鸭脖。
拆开包装，挑了一根最粗的。
她走到镜子前，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找角度。
不能好看。要丑。越丑越好。
她把手机放低，下巴用力往下压，挤出厚厚的双下巴。
鼻孔正对着镜头。
眼睛半眯着，翻出一点白眼。
嘴里叼着那根啃了一半的鸭脖，酱汁还沾在嘴角。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极度冲击。绿色的脸，翻白的眼，油腻的鸭脖，死亡的仰角。
姜岁岁看着照片，自己都被恶心到了。
完美。
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黑色的头像。
发送。
图传过去后，她紧跟着发了一条消息。
姜岁岁：学长，看我**吗？[狗头]
姜岁岁：我平时在宿舍就喜欢这么放飞自我。
姜岁岁：这鸭脖太辣了，我刚用手抓完，没洗手就抠了脚。
姜岁岁：生活就是要这么不拘小节。
发完这几条，她把手机扔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稳了。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言论，配上那张极具视觉污染的照片。
程骁庭这种有洁癖的强迫症晚期患者，看了绝对当场反胃。
姜岁岁发完照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她去洗手间把脸上的泥膜洗掉。
对着镜子照了照。脸洗干净了，白里透红。
她走回桌边，看手机。
没动静。
林佳佳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你发了什么？”
姜岁岁点开聊天记录。
林佳佳看清那张绿脸白眼鸭脖图，往后退了两步。
“姜岁岁，你对自己下手真狠。这是人能看的东西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姜岁岁拉开椅子坐下，“程骁庭什么人？他那种阶层，连吃个饭都要提前定好主厨菜单，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看到这种照片，他肯定觉得我脑子有病。”
“你确实有病。”林佳佳评价，“这图要是流传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对象。”
“只要能让他知难而退，值了。”姜岁岁盯着屏幕。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