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排骨刚送到嘴边，纪南星夹菜的动作停了半秒。
“明天再选？”
主持人笑容越发灿烂：“为了保证结果真实，今晚就要填写心动卡，所有选择现场公开。”
纪南星低头看着红亮软烂的排骨。
她吃饭还要被迫加班。
导演组确实不做人。
晚餐结束后，工作人员迅速撤下餐车，在客厅中央摆好两块投票板。
粉色代表“最想约会”，黑色代表“最不想约会”。
每位嘉宾拿到两张卡片，必须写下名字后投入对应信箱。
阮茶茶捏着粉色卡片，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主镜头推过来时，她耳尖慢慢泛红，视线越过投票板，落在陆闻野身上。
“其实我还没想好。”
嘴上说着犹豫，卡片却被她护在胸前，眼里的羞涩已经给出了答案。
陆闻野配合地移开视线，手中钢笔转了半圈。他似乎陷入艰难选择，眉间压着挣扎，几次准备落笔又停下。
主持人看得满脸期待：“闻野的选择好像很艰难。”
“每个人都很优秀。”
陆闻野扫过在场女嘉宾，目光最后停在阮茶茶脸上：“我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但约会总该选一个最了解自己的人。”
阮茶茶睫毛轻颤，低头写下名字。
粉色卡片投入信箱时，她故意没有完全遮挡。镜头清楚拍到一个“陆”字，弹幕顿时刷满“双向奔赴”。
陆闻野随后投票。
他的卡片从指间滑落，背面朝上，谁也看不见内容。可他转身时看了阮茶茶一眼，唇边浮起温柔弧度。
暧昧气氛被两人拉到顶点。
轮到纪南星，她正用湿巾擦指尖残留的排骨酱汁。
主持人催促：“南星，可以填写了。”
“在写。”
她拿起笔，伏在茶几边，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写完了粉色卡片。
导演室里的人齐齐坐直。
裴宴州也合上剧本，视线落在那张被她挡住的卡片上。
纪南星入场以来，从未主动提过任何异性。如今被规则强制选择，无论写下谁，都会成为新的话题。
卡片翻转，三个字暴露在镜头下。
食材间。
主持人脸上的笑纹停住：“这不是人名。”
“我知道。”
纪南星晃了晃卡片，让墨迹尽快干透：“那里有冷冻柜，里面还有张椅子。温度低，没人聊天，最适合约会。”
主持人望着她，半天没找回流程：“可约会需要两个人。”
“我和冷冻柜。”
摄像师的镜头歪了一下，急忙重新对焦。
别人想牵手，她想牵冷冻鸡腿！
食材间条件确实不错，安静、凉快，还有吃的。
裴宴州刚才是不是在等她选？结果输给了冷冻柜！
陆闻野靠在沙发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规则写得很清楚，必须选择在场异性。你故意乱填，是害怕自己选的人不选你？”
纪南星检查了一下湿巾，确定指甲缝没有酱汁。
“你为什么总觉得别人想选你？”
陆闻野的笑意淡了：“我没这么说。”
“那你紧张什么？”
她将卡片投入粉色信箱：“放心，食材间没有你的东西。”
周围响起几声压不住的闷笑。
陆闻野腮侧线条紧绷，转开脸时鼻翼又明显动了一下。
新获得的微表情能力让这一切清晰得过分。纪南星甚至能分辨出，他此刻的恼怒里还混着一丝失望。
大概是没能从她身上制造出新的暧昧话题。
主持人接到导演命令，只能将粉色卡片重新拿出来：“南星，系统登记需要录入具体嘉宾。食材间确实不符合规则，请重新填写一位男嘉宾的名字。”
“在场异性都可以？”
“必须是参与节目拍摄的相关人员。”
纪南星环顾客厅。
男嘉宾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陆闻野故作随意，身体却朝镜头偏了些。裴宴州坐在灯影边缘，长腿交叠，指腹缓慢摩挲剧本纸页。
还有一名负责采购的场务小哥，正蹲在投票板后整理电源线。
纪南星眼睛亮了。
“他叫什么？”
被点到的场务抬起脑袋，手里还攥着插头：“我？”
“对，昨天的卤味是你买的吧？”
场务茫然点头：“采购单是我负责。”
纪南星立刻拿回卡片，划掉食材间，在旁边写下场务的名字。
“我选他。”
主持人看着那行字，额角跳动：“理由呢？”
“他知道哪家卤味店打折。”
场务手中的插头啪地掉上地毯。
裴宴州摩挲纸页的动作停了，眉峰缓慢压低。冷淡目光落向那名场务，像在确认他究竟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
场务被看得后背发凉，急忙摆手：“纪老师，我只是负责采购！折扣信息都在工作群里，谁都能看！”
“我不能看。”
纪南星十分遗憾：“你们不让我进工作群。”
直播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陆闻野输给卤味折扣，裴宴州输给采购工作群！
场务小哥：我只是来插电，怎么突然被顶流盯上了？
她选人真不看脸，只看谁能给她省钱！
脑海里的机械音在这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拒绝配合恋综心动营业。
选择动机真实，无暧昧需求，无热度谋划。
摆烂行为成立！奖励：情绪捕捉能力。
一股清凉感从眉心铺开。
客厅里每个人的情绪仿佛被无形线条勾勒出来。
陆闻野的恼火浮在脸上，底下压着对镜头分量的焦虑。阮茶茶维持着羞涩，目光却频频扫向裴宴州，显然在意他对投票的反应。
至于裴宴州……
那张冷淡面孔几乎没什么变化，可剧本页角已经被指腹压出一道弯痕。
他的视线先落在粉色卡片上，又停向场务，最后移到纪南星脸上。
情绪藏得很深。
不悦，审视，还有一丝连他本人或许都没有察觉的在意。
纪南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想知道卤味店地址的人多了，没什么稀奇。
粉色投票结束，黑色信箱被推到客厅中央。
“接下来，请选择最不想约会的人。”
纪南星拿起卡片，笔尖落下，没有半分犹豫。
主持人看清名字，嘴角险些压不住。
其他嘉宾陆续完成选择，节目组很快统计出结果。
阮茶茶和陆闻野互选“最想约会”，顺利获得次日甜蜜约会资格。纪南星选择的场务不属于正式嘉宾，约会判定无效。
主持人拿起最后一张统计卡，笑容逐渐扩大。
“按照规则，心动选择无效的嘉宾，将接受额外惩罚。”
纪南星靠进沙发，已经开始寻找没吃完的薯片。
主持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动作停住。
“纪南星必须和她填写的‘最不想约会对象’，单独完成今晚的夜间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