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跪在湿凉的地板上,抄了整整10个时辰,
才将一卷女经抄完。
膝盖刺骨的疼,眼睛干涩的几乎闭不上,
甚至指甲尽数崩裂的双手也不停颤抖。
可女经刚被送出去不久,佛堂的大门便被人猛的踹开,
一沓厚厚的**便直接砸向她的脑袋,
萧祁渊声音阴寒,
“沈棠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经书里写些对母后大不敬的话,你是觉得我不舍得动你是吗?”
沈棠溪神情恍惚,她拼命眨眼睛,才慢慢看清上面的**,艰难摇头,
“这不是我写的。”
“沈棠溪!我们幼时通过上百封书信,你的字迹哪怕混在上千封信件里,我也能一眼认出,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做错了,便认错,对你来说很难吗?低头道歉,很难吗?”
萧祁渊简直是嘶吼般出声,
他的心揪的生疼,为了接沈棠溪回宫,他不惜背负着庸君的骂名杀了几个强行反对的清官,甚至还同母后大吵了一番,更是将库中原本就不多的银钱拨出来一半给她修缮院子,给她举办封妃大典,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安分。
沈棠溪低着头,唇角溢出苦笑,她挺意外萧祁渊还认得她的笔迹。
可她想说,自踏进红馆里,她便逼着自己改了笔锋,如今五年过去,连她自己,都再也复刻不了当年娟秀恣意的笔迹了。
她正想开口解释,下巴却被萧祁渊猛然掐住,逼自己与他对视,
他眼中燃烧着怒火和失望,
“无话可说了是吧,承认了是吧。”
“沈棠溪,我以为哪怕你在红馆待上五年十年,你也始终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沈家嫡女,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可没想到,你变得如此下作和卑劣。”
沈棠溪静静的看着萧祁渊,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轻笑出声。
萧祁渊眸色瞬间阴沉,片刻后,他松开了她,
“沈棠溪,你赢了,我的确舍不得动你,可你莫不是忘了,你身边那个贱婢的命,还在我手中。”
沈棠溪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
“不可以。”
“那就好好认错,好好,求我。”
沈棠溪噗通一声,跪在了萧祁渊的面前,膝盖传来了碎裂般的声音,可她丝毫顾不上疼痛。
她只有绿枝了,她不能再失去绿枝了,
她咚咚咚磕起头来,
“臣女有罪,臣女不该以下犯上挑衅皇后的威严,更不该在经书里写对太后大不敬的话,是臣女下作,是臣女卑劣,还请陛下责罚。”
萧祁渊眸子一片猩红,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扔到她的脸上,
“按照上面的清单,出宫去将东西采买整齐。”
沈棠溪看着单子上的内容,
西街的枣蓉羔,东街的酥饼,南城的芙蓉煎,北城的琉璃盏,
**整个京市,全是沈茉雨爱吃的东西,
沈棠溪勾唇冷笑,将单子死死捏在手里,道了声好后,便摇摇晃晃的起身,膝盖处如**般巨疼,可她却死死咬着舌尖,一声不吭。
刚走出院子,身后传来萧祁渊无奈的叹息,
“若非茉雨出面替你求情拿出这份单子,母后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
“我知道你还讨厌她,可她真的,帮了你很多。”
“棠溪,你要知道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