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想练。”
裴怀安解释。
“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我体内那股阳气，到底能不能被外来的灵力带动。”
赵长乐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有脑子。
唐月儿正好也在。
听完以后，反而来了兴趣。
“理论上可以试。”
赵长乐瞪她。
“你就跟着起哄吧。”
“万一他丹田里那团东西一动，直接把经脉冲烂了呢？”
唐月儿摊手。
“所以才要在公开静室试。”
“我在旁边看着。”
“有问题立刻断。”
赵长乐还是不放心。
最后干脆把裴怀安带到外门专门用来测试合修的静室。
地方不大。
正中两个**。
四周刻着浅浅的阵纹。
外面还有一道透明光幕。
方便**的人观察。
赵长乐站在门口。
“先说好。”
“只走一个小周天。”
“出现疼痛、眩晕、灵力失控，立刻停。”
裴怀安点头。
“明白。”
问题又回来了。
谁跟他试？
唐月儿修为太高。
王富贵死活不肯。
赵长乐往外看了一圈。
恰好看到白小小抱着一叠登记玉牌经过。
“白小小。”
小姑娘脚步一顿。
“赵执事？”
“过来一下。”
白小小走到门口。
听完情况以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
她看看裴怀安。
又看看静室里两个面对面的**。
“跟他……合息？”
赵长乐赶紧解释。
“只是基础测试。”
“唐师姐全程看着。”
“你炼气二层，修的又是最普通的柔水诀，灵力平和。”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最后一句，是裴怀安说的。
白小小看向他。
发现他神色很正常。
没有期待。
也没有催促。
就像真的只是问她愿不愿意帮个忙。
她犹豫片刻。
“那……”
“试试吧。”
王富贵顿时松了口气。
仿佛被救的人是他。
静室门关上。
裴怀安和白小小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三尺。
白小小明显比他紧张。
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唐月儿站在光幕外。
“别胡思乱想。”
“先调息。”
“呼吸放慢。”
裴怀安按照书里的方法调整。
白小小也闭上眼。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慢慢的。
一快一慢的节奏逐渐接近。
唐月儿这才道：
“手伸出来。”
两人同时抬手。
不用掌心相贴。
只需要指尖隔着一寸左右，以灵气为桥。
白小小有修为。
真正主动的人也是她。
一缕很淡的水属性灵力，从她指尖慢慢送出。
清凉。
柔和。
刚一接触裴怀安。
他右手经脉便传来一种和唐月儿探查时不同的感觉。
这一次。
对方的灵力没有横冲直撞。
而是在按照合息路线，缓慢往前。
手腕。
小臂。
肩。
一路往下。
赵长乐站在外面，整个人都绷着。
“到丹田附近就慢一点。”
白小小听见提醒。
立刻收力。
那缕柔水灵力越来越细。
终于。
靠近裴怀安丹田。
下一瞬。
白小小睫毛轻轻一颤。
“咦？”
唐月儿马上问：
“怎么了？”
“没……”
白小小有些不确定。
“它没被推回来。”
正常男性修士的阳气遇见偏阴柔的水属性灵力。
哪怕不主动运功，也会产生很轻微的排斥。
这是合息开始之前必须磨合的一步。
可现在没有。
白小小送进去的灵力。
像一滴水落进一条干涸已久的河道。
没人推它。
也没人拦它。
它自己继续往前走。
然后。
碰到了那片封闭许久的纯阳之气。
裴怀安身体猛地一震。
热。
不是疼。
是一股沉寂太久的热流，忽然在丹田深处动了一下。
仅仅一下。
他后背已经出了汗。
“停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