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薄应寒看着她发白的脸,笑意更深了些,“新生,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姜眠想要抽回手,可薄应寒加重了力道,直接把她拽了出来,与此同时,枪口始终没有离开。
蓄势待发,分分钟就能解决掉她。
**不是真的,但如果被标记,以她的情况,根本逃不出会议楼,就会被闻讯而来的学生们折磨至死。
姜眠惊魂未定,余光瞥见萧京野脚边蜷缩的于凯。
他身上的校服被鞋印碾得脏乱不堪,像是刚被人狠狠踹过,奄奄一息。
姜眠下意识摇头。
“学长,我不认识他……”
话音未落,胸腔像是有无数的钢针顺着血管扎进去,一路碾到四肢百骸。
细细密密的疼,从心口最深处炸开。
姜眠无声的呜咽。
这就是没有权限,擅自闯入主线的代价?
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下一秒,被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哟。”
萧京野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男生,吊儿郎当,“一个来寻仇,一个来碰瓷,应寒,你流年不利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师给你画个符?”
薄应寒没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少女脸色白得吓人,睫毛很长,因为难受细细发颤,鼻尖小巧,唇色也淡,整个人病恹恹的。
她身上没有刻意讨好的香水味。
气息很轻,很淡,很好闻。
薄应寒眯了眯眼。
“新生,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松开我,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他还惨。”
姜眠蜷起指尖,她根本没力气抱住他,是身体疼得发软,本能攥住他的衬衫。
况且,是他的手先动手搂住她。
要怪,也只能怪他的手。
可薄应寒,从来只讲自己的规矩。
他绝对不可能做错。
“一……”
“二……”
姜眠抿了抿唇,眼睛因为疼意泛着**的光,像一层薄雾覆在琥珀上:“,学长,我,我不是新生。”
“我是A班的姜眠。”
陆时砚站在暗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又缓缓移开。
“姜眠,这名字有点耳熟~”
萧京野凑到跟前,摩挲着下巴,“哎哟,这不是常年挂在成绩榜第一的姜学霸吗?”
黎知韫也看了她一眼:“怪不得觉得眼熟。”
毕竟从她入学后,每年的成绩榜都有她的姓名和证件照。
姜眠指尖一颤,像是才反应过来还被薄应寒抱着,匆忙站稳,慌里慌张地推开他。
“各位学长见笑了,我这次考了第二,不是第一了。”
“刚才……刚才是我冒失,打扰几位学长的雅兴了,我,我现在就走。”
说完,姜眠转身就想走。
“站住。”
薄应寒慢条斯理转了转手腕,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姜眠,既然不是新生,你怎么会触发违法闯入警告?”
薄应寒一逼近,姜眠最先感受到独属于他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将她围到过道角落。
廊柱阴影里,沈枝枝正紧贴着墙,呼吸都不敢放重。
姜眠喉咙发紧,不能让他们见面!
姜眠下意识想挪动脚步,挡住沈枝枝,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钉在原地。
脚不能动。
喉咙也被堵住。
心脏的疼也骤然加重,像有重锤一下下砸下来。
姜眠眼前一阵阵发黑。
果然她还是改变不了剧情?
注定只能是男女主play里的一环吗?
就在薄应寒的视线快要越过她,看见后面的沈枝枝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陆时砚忽然开腔。
“药吃了吗?”
嗓音温和,淡淡的,不疾不徐。
薄应寒回头,眸光挑起一点兴味:“怎么,你认识?”
陆时砚目光落在姜眠手里的速效救心丸。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薄应寒,“轻点玩,别玩死了。”
薄应寒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姜眠手中的药瓶。
她攥得死死的,好像没了它,就活不下去。
还真的是病秧子。
薄应寒松开她的手腕。
姜眠顾不上别的,立刻拧开药瓶,倒出两颗药塞进嘴里。
药片在舌尖化开,苦涩的药味立刻冲上来。
姜眠不明白。
为什么陆时砚对所有人都温柔得体,唯独对她,总是冷一寸,再冷一寸。
难道……他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少女站在灯下,肤色带着病态的白,脖颈纤细,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校服裙摆下露出的小腿也细,膝盖泛着一点冷白,连站稳都显得有些费力。
这种人。
看上去好像稍微用一点力,就能被掐碎。
又没有完全碎掉。
还挺耐玩。
薄应寒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笑意。
他按住她的后脖颈,像是拎起小兔子,好奇的把玩。
姜眠忍着发抖,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毛手毛脚,耽误了你们的事。”
薄应寒轻嗤,“比起道歉,我更喜欢实际行动。”
姜眠咬住唇,脑海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系统:宿主,这下是你的主场了,为姜眠***出头。此举可提高薄应寒的好感度,强化您善良勇敢的人设标签。
沈枝枝慌张:你先告诉我,薄应寒现在的愤怒值是多少?
系统结巴:8……89……
可攻略人物的数值都是百分制。
沈枝枝:……这和100有什么区别?你是想我去送死吗?
系统:宿主,刚才薄应寒的愤怒值可是100,而且他的愤怒值常年在80-90之间,89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正常了。
沈枝枝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副本虽然奖励丰厚,但如果任务失败,可是要直接被抹杀的。
她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赌。
更何况,就算姜眠当场被吓死了,也不会影响她攻略F4。
毕竟,在这几个天之骄子眼里,姜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罢了。
为了那一丢丢好感度,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姜眠本来也没抱希望沈枝枝会救她。
但她没想到,这个攻略者,比她想象中,还要懦弱。
吃完药后,她心口的疼缓下去一些。
她抬起头,声音还是轻的,但比刚才稳了点,“我怎么做,学长才能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