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砚川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小嘴一咧，露出个没牙的笑。
陆战霆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孩子的手都不敢动，抬头看向苏晚星，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喜：“他…… 他笑了。”
苏晚星也笑了：“是啊，我们砚川认得爸爸了。”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冰山似的眉眼彻底化开，温柔得能滴出水。他轻轻碰了碰儿子软乎乎的小脸，低声说：“快点长大，爸爸教你跑步，教你打枪，带你去看军营。”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又咿呀了一声，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夜里，孩子睡熟了，小床摆在炕边，呼吸匀净。
陆战霆躺在苏晚星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着。
“出了月子，想不想去省城逛逛？” 他低声说，“百货大楼新到了一批布料，给你做件新棉袄。顺便带砚川去见见世面。”
苏晚星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好啊。等开春暖和了再去，孩子太小，怕冻着。”
“嗯。” 陆战霆下巴抵在她发顶，“等砚川再大点，咱们带他去北京，去看***。以后每年都带他去一个地方。”
苏晚星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从前她总觉得，重生一场，能安身立命就够了。如今有他，有孩子，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热热闹闹的日子，竟像活在了蜜罐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小床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腊月的寒夜很长，屋里的暖意却很足。
孩子在长大，生意在扩张，日子像开春的河，慢慢淌着，越走越宽，越来越暖。
她知道，这不是终点。
属于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了个头。
正月底的风已经带了暖意，院角的杨树抽了嫩黄的芽。
这天一早，张桂兰就熬了浓浓的红糖姜枣汤，端到炕边笑着说：“今儿满月了，快把汤喝了，捂汗发一发，月子里的寒气都排出来。洗完澡换上新衣裳，咱们砚川也满月啦。”
苏晚星喝了热汤，裹着被子发了一身汗，浑身都轻快了。等洗完澡换上新做的蓝布夹袄，整个人气色红润，比怀孕前还耐看。
小砚川被张桂兰抱在怀里，穿了件新做的红布小棉袄，小脸圆嘟嘟的，比刚出生时舒展了不少，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看见人就抿嘴笑。
“哎哟我们砚川满月啦，越长越俊。” 张桂兰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等会儿你王婶她们都来，给你送长命锁呢。”
果然不到半晌，军嫂们就拎着东西上门了。王婶带了副银镯子，刘嫂缝了整套的小棉衣，张桂英拎了二十个红皮鸡蛋，屋里挤得热热闹闹的。
“满月了就是不一样，小脸肉嘟嘟的，真喜人！”
“晚星你恢复得真好，一点不像刚生过孩子的。”
“以后可算能出门了，天天闷在屋里可憋坏了吧？”
苏晚星笑着给大家倒糖水，心里暖烘烘的。这一个月虽说是坐月子，可上有婆婆照顾，旁有嫂子们惦记，身边有陆战霆疼着，半点委屈都没受着，反倒养得面色莹润。
正说笑间，陆战霆回来了。他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手里拎着两斤五花肉和一条鲤鱼，进门就笑着招呼大家：“中午都留下吃饭，我下厨。”
“哟，陆团长还会做饭呢？” 王婶打趣。
“跟着晚星学了点。” 他看了苏晚星一眼，眼底带着笑，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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