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铁站开始的征战之旅

长篇现代言情《从高铁站开始的征战之旅》，男女主角高铁安卫黄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木灵药”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突然出现的系统面板，平淡无奇的生活就此远去，穿越到水蓝星的孤儿卫黄，在水蓝星方面军的指引下走向了一条弥漫着硝烟的无限战场。而万界舞台的帷幕却才刚刚拉开。...

第17章

郊野在晨光中缓缓醒来，露珠沿着草叶的脉络悄然滑落。远处的城池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鸟鸣声从林间传来，清脆而悠远。
卫黄虽说在现代去成都旅游过，但这是三国时的成都，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当然是大相径庭。他刻意放慢脚步，略微落后半个身量，一路跟着谯贤走。
踏上万里桥的时候，放眼望去，只见街巷纵横，虽远不如后世那般繁华喧嚣。但桥下锦江水波潋滟，舟楫往来如织，两岸杨柳依依，草市商肆鳞次栉比。
此处万里桥，自古为成都南向交通要道与重要水运码头，桥畔商业繁盛，素有“南市”之称。后来杜工部有：“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万里桥”之诗。
实则就是现代成都市的老南门大桥，**锦江，传说最早是秦代李冰所建七桥之一，本名长星桥。
只是数十年前，大臣费祎出使东吴时，诸葛亮曾在此践行送别，费祎说“万里之行，始于此桥”，后来费祎继蒋琬任大将军录尚书令，位高权重，此桥因此改名，连带着桥畔的亭部也更为“万里亭”。
卫**在桥头，望着桥下悠悠流淌的锦江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恍惚。同一处桥，同一条江，千年之远，却已是两个世界。
谯贤见他驻足，便也停下脚步，指着桥西北方向道：“那边便是成都郡学所在，先主肇业后，亦为**学府，家君常去为蜀中士子解惑，每到讲学之日，观者如堵。数十年来至今，州内名士纯儒，半在门下。”
卫黄顺着谯贤的目光望去，心中已明白这位谯二公子是在明示他家门生之众多、家学之渊博。
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卫黄轻轻点头，应道：“谯公学问，天下皆知。卫某身为下卒，能护卫公子回府，已是幸事。”
谯贤一副很自得的样子，方才的慌乱已然消失无踪，继续向前走着。“那是自然，随我来罢，我家就在江桥门内侧，距此不远，到了叫家人多与你点赏钱。”
卫黄听了，也不多言，便抬步跟上。
又走了一阵，临城墙越近处，建筑便越发稀少起来。
过了江桥，成都南门便在眼前，是砖石筑成，既高且厚，一副汉时建筑拙朴巍峨的气派。
城门洞开，二三十个守门士卒散落，领头的壮汉穿了身皮甲，挎一柄环首刀，其余全是布衣，只染了绛色，拄着矛懒散地站在门边。
偶尔有百姓挑着担子推着车进出，有些不见盘查，有些却被喊停查验符传过所。
跟着谯贤穿过城门，那领头的皮甲壮汉应是认识谯贤，殷勤地招呼了一声：“谯二公子回来了！”士卒纷纷拱手行礼。
谯贤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招手示意卫黄跟上，径直往城内走去。
卫黄紧随其后，皮甲壮汉看了他一眼，却未作声。
入城之后，卫黄不动声色地观察街巷两侧。
成都城内街道宽阔，还算洁净，应是有定期洒扫。两旁屋舍成排，门前要么是暗渠要么是明沟，下水设施比较完善。
没多远，谯贤便在一座三进宅院前停下脚步，檐下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谯府”两个隶字，笔力遒劲。青砖黛瓦，石阶光润，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大户人家。
“就是这里了。”谯贤抬手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
门口一个老仆方才正倚着门柱打盹，抬眼见了谯贤，慌忙起身，躬身道：“二公子回来了！昨日家里还有些着急呢，打发老仆在此候着，方福这小子怎么没跟着？”
卫黄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仆五六十岁样子，脚步很浮，又看了看谯贤的得意神情，便拱手道：“谯府气象，果然不凡。既然谯公子已回到府上，下卒告退。”
“等等。”谯贤伸手拦住他，眉头微皱，像是终于想起早上这一出命案：“这两日多有劳烦几位亭部中人，寿老，取一万钱来。”
那老仆应了一声，转身便往里走。自门后值房内取出了一小串铜钱，双手捧到谯贤面前。谯贤接过，递向卫黄。
卫黄忙摆手道：“谯公子客气了，分内之事，不敢受赏。”
谯贤这时却机灵得很，正色道：“我谯氏有德必报，你辛苦这一趟，权当茶水解渴之费。莫再推辞。”
卫黄见他执意要给，便不再推辞，双手接过那串铜钱。
谯贤略一停顿，盯着卫黄，“只是有一点，还请转告亭长、求盗，我家良驹尚在亭部，烦请费心，他日去取，必当重礼相酬这些日的照料。”说到“照料”两字，语气里刻意加重，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说着还拍了拍卫黄左臂。
卫黄心中了然，这货请托照顾良驹是假，想要通过贿赂来混淆命案是真，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一礼：“多谢府上厚赐。谯君雅意下卒尽知，必当转告。只是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退。”
谯贤闻言，摆了摆手，转身跨进门槛。那老仆寿老又朝卫黄躬了躬身，这才跟上掩住大门。
卫**在门外，将那串铜钱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看了下，全是直百五铢，是号称以一当百的虚值大钱。看形制，应该是近两年新铸的，又轻又薄。
收买人情拿大钱来做，也是活久见。
好比地球上拿津巴布韦币出去投资办事，给你一张面额一百**的旧津巴布韦币，你可得把这栋楼盖起来，还得感激我哦。
卫黄摇了摇头，这谯家二公子，想摆出礼贤下士的派头但又低不下腰板，连做戏都舍不得下本钱。总归是看不起人。
看那老仆行事，这在谯府恐怕也是惯例了，看人下菜碟，若说千钱万钱这种大数便是给大钱，拿一百钱当一万钱用。估计若是吩咐的时候用缗钱或布匹来说，便是实给。
目光在紧闭的黑漆大门上停留片刻，卫黄把铜钱放入怀中，转身就走。
为了避免被关注到异常，先是顺着谯府的西外墙走，沿途观察谯府的建筑形制，过了谯府之后也不回头，径直往前。
走过两个坊，才在一处食肆的招子前停下，门口排了不少人，往里一看，当垆娘子颇为美貌。水绿色襦裙，乌发包在脑后，一副柔顺**在线卖酒的样子。
这时已近中午，走了半天卫黄也有些饿了，于是也排在后面，听食客闲谈。
没多久轮到他，入门点了一碗稻饭，一斤熟肉，一盘时蔬。
一边看着风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完。
临走再要了包肉干，谯贤给的这‘一万钱’便已用完了。
提着肉干，不紧不慢，刻意从东边回返，不出所料，又从谯府的东边路过。
巧了嘛这是。
卫黄哪能浪费这珍贵的‘偶遇’呢，于是又悄悄地观察了谯府东边的情况，心里大概有数之后，便往南门走去。
篇外话一直百五铢：直百五铢钱是蜀汉**铸造的虚值大钱，顾名思义“一枚价值百枚五铢钱”，蜀汉一直到灭亡前都在发行该钱币。
很多人不明所以，误以为这是**，以此为据大加批判蜀汉**掠夺财富，民不聊生。
还有一些人从蜀汉前期**清明，生民安泰这点出发，以为不该如此，找到了挂钩蜀锦盐铁的可能，认为是信用货币。但仍然无法解释大量发行虚值钱是怎么做到不损害经济，反而官民两便的。
因为这玩意是个悖论，规模性发行大面额钱币，初期近乎明抢，后期必然招致恶性通胀，最终经济崩坏。古今中外，绝无例外。
但直百五铢使用范围上远通吴魏，虽敌国而不能禁，使用时间上直到南北朝时，梁武帝想要替换而不能。
而且蜀政之美，百代称颂。
为什么呢？
因为，诸葛亮是不世出的天才。当初自比管仲，是真的对自身才能有明确认识。
或许最初刘巴这老小子提议的时候是真想无脑割一波韭菜，在刘备入蜀时和**时各抢了蜀地大户一次，但后来在诸葛亮手里，化腐朽为神奇，将直百五铢变成了堪比十万雄兵的货币武器。
方法其实很简单，
直百五铢是双轨价值。官府在特定场所用是按面额当一百钱用，民间不认，日常用是按重量当三钱五钱用，而官府认可并维护民间的不认可。
至于怎么实现双轨并行而不伤平民，无他，单向挂钩蜀锦而已。
蜀锦这东西在当时是绝对的奢侈物，也是绝对的硬通货，同时还是个消耗品。
一般平民不配挨这爱的一刀。
在古代跑过商的朋友都知道，商队远行，不可能空置一程。一去一回，必定满载，通过**两处物产来最大化牟利。
以及在汉末割据过的朋友也都知道，世族豪强的根基就是坞堡经济中基础物资的自己自足，以及特产物的互通有无。
于是丞相的骚操作就是，改良蜀锦的生产工艺，同时集中化生产管理，牢牢掌握蜀锦的定价权和配额。
蜀地的土豪是吧，吴魏的门阀商队是吧，
想买这越来越香的蜀锦，必须来找我，你们来买我的蜀锦，可以，先让我买到一定量的货物，用直百五铢的面额结算，根据交易量决定你的蜀锦购买配额。
有聪明的朋友会想，你逼我收你的直百五铢钱，那我也用直百五铢买你的蜀锦呗。
奈何丞相更聪明，不好意思，卖方市场，我不收，你要是东西没带够真想用铜钱，称重吧。嘿嘿。
所以直百五铢在这时是定向收割，要买蜀锦的人，不得不挨这一刀。
但由于蜀锦在当时绝对暴利的转卖溢价和天下公认的奢侈品属性，挨完这一刀仍然有得赚。完全不缺凑上来求刀的人。
吴魏两国的物资，因此源源不断地输入蜀汉，诸葛丞相凭借这个连年北伐而不伤民力。
拿你的钱买粮食造武器爆兵揍你，你怕我打你的同时还得感谢我卖你东西，有没有点金融霸权的既视感。
至于别国商队想在蜀地用直百五铢买货带走？本土豪强想击鼓传花让蜀中百姓买单？当我大汉士民傻的吗？当我大汉官府瞎的吗？
不准强买强卖！手上的直百五铢要么按民间市价来！要么带到吴魏去！
于是大量直百五铢出现在了吴国和魏国，由于这货币在初期造得还算精美，分量也足，比起汉末吴魏的劣钱好太多。
在这种情况下，尤其吴魏两国都是世族豪强当道，不妨猜一猜他们是自己吃这个闷亏，还是往下转嫁。
所以吴魏两国的货币经济都**了，魏国干脆停铸了五铢钱，恢复上古以物易物的形式直到晋朝建立，实惨。
吴国方面，吴大帝孙十万，发行了大泉五百、大泉当千，大泉二千，大泉五千，为什么，因为在贸易中他亏炸了，他愤怒，他眼红，但显然没玩明白这个逻辑，所以“百姓不以为便”，没几年就被迫停了。
可惜没有铸到大泉十万，那可真是相得益彰了。
对内压制豪强经济，对外抽取吴魏的血。以所得之利，益国用，安万民，所以蜀汉虽小，但却富强。
不过这也是为什么诸葛亮这么累的原因，事无巨细都要管，不是他不知道身体重要性，而是不得已。
这种神级操作，完全是双刃剑，非常考验官府对权贵对地方豪强的控制力，他不管得细，这柄快刀第一个扎的反而是本国。
诸葛丞相，弘毅忠壮，他了解人性。
亦如其所料，诸葛亮去世后，蜀汉吏治渐渐地下滑，再好的**也变成了苛政。剥削百姓，民有菜色。而直百五铢越铸越薄，越铸越轻，蜀汉末期的直百五铢，仅有初期的十分之一重。
篇外话二汉时坊市：宋以前坊和市的严格划分确实存在。但是并不意味着坊内就没有商业，实际上，还很多。市更像是大型**市场+超级商业综合体的存在。
这事并不难理解，时至今日，流动摊贩，把住宅改作商店旅舍，依然是很多人谋生的手段，为什么要觉得古人一定会傻傻的只在市内才能搞交易呢。
现代的法规完备程度，现代的执法方式手段，现代的物资丰富程度，现代的民众知识教育水平，都可以说是吊打之前任何一个朝代的，尚且不免如此。
何况各方面都比较粗放的古人呢。
另，入夜宵禁，主要是指坊间街道上不能胡乱走动。坊内都是熟人，只要不是严重事态，你开一般的party都没人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