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调慢了节拍。
天庭在孙悟空被关进八卦炉之后恢复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蟠桃盛会的筹备重新启动了，瑶池外围的巡逻排班恢复到了正常轮值，陈牧每天穿着青灰色差服在北岸和西岸之间来回走圈，铜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南天门方向不再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声，兜率宫顶端的淡紫色烟柱日夜不息地升腾，像是整座天庭唯一的脉搏在跳动。
陈牧每天早上卯时到水榭报到，领了铜锣就去北岸巡逻。他走的路线永远是固定的——出北岸围栏左转，沿湖岸走到西岸尽头，再从灵草小路绕回北岸，全程大约一个时辰。但走到西岸尽头之后他会多绕一小段，路过兜率宫偏门那条灵草丛生的小径。他走得不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宫墙上的通风口，实际上每一次经过都在积累信息。
那些通风口的铁栅栏在日复一日的丹火炙烤下颜色越来越深，从暗红变成了接近黑褐的紫红色。栅栏缝隙里溢出的热气肉眼可见地增多了，隔着两三丈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浪。这说明八卦炉内部的火力在持续增强——太上老君显然在全力催动三昧真火炼化那只猴子，炉膛里的温度正在向峰值攀升。
陈牧在第三天的巡逻中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蹲在灵草丛里假装修补鞋带时，用采集瓶对准了离地面最近的那个通风口。瓶底的符文亮起微光，一股炽热的紫金色气流从栅栏缝隙间被牵引出来，盘旋着吸入瓶中。那气流进入瓶内后凝成了一颗比之前略大的金色液滴，沉甸甸地滚到了瓶底，和之前积累的几滴余韵汇合在一起。
他收回采集瓶，塞好瓶塞，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继续走。回到水榭之后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把采集瓶拿出来查看。新凝出的那滴丹火灵露比前几天采集的颜色更深，紫金色的光泽更加浓郁，液滴本身也大了将近一倍。他把一滴余韵引出一缕融入指尖，那股灼热的信息流涌入神识时带来的感悟比之前的碎片完整了不少——他隐约看到了一条火焰在某种金属表面蜿蜒爬行的轨迹，那火焰的色彩从紫转为金再转为青，每一次颜色的转变都伴随着灵气形态的剧烈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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