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瑜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拿起托盘里的翡翠,一件一件递到她手中……
递到最后一件时,意外再次发生。
他指尖捏着挂件的挂扣,向前递出,翟臻怡伸手来接,两人的指尖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
她的指尖依旧微凉,带着空调的冷气,触感细腻柔软;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温度。两指相触的瞬间,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细微的*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翟臻怡的指尖下意识地微微一缩,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从耳廓一直蔓延至耳垂。
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只是稳稳接过挂件,缓缓放入展柜,指尖微微调整着位置,动作看似自然如常,却比刚才慢了些许。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不住地轻轻颤动,泄露了她心底并不平静的情绪。
韦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没有戳破,没有调侃,只是安静地收回手,站在一旁,心里像被灌入了温热的糖水,甜意缓缓散开。
有些心动,不必宣之于口,一个细微的触碰,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便已足够动人。
摆完全部货品,翟臻怡直起身,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转身走向店内的洗手台。她打开温水,仔细洗净双手,擦上淡淡的护手霜,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清雅的木质花香,不浓烈,却格外好闻。
回来时,她手里端着两个白色陶瓷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水温显然是提前晾好的。她走到韦瑜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中,语气自然平和:“刚晾好的温水,喝一口解解乏。”
韦瑜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直达心底。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入口,不烫不凉,温润舒服。
他下意识看向她手中的杯子,原来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的温度,同样的杯型,像一对默契的配对。
“翟姐,你早上几点过来的?”韦瑜握着水杯,轻声问道。
“七点多就到了,醒得早,睡不着,索性来店里整理整理。”翟臻怡靠在柜台边缘,轻轻啜了一口温水,姿态慵懒放松。
“睡不着?是昨晚没睡好吗?”韦瑜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心里清楚,昨夜他留宿客房,她的卧室与他只一墙之隔,半夜她还曾悄悄走到他门口驻足片刻。以她谨慎内敛的性格,定然一夜都睡得不安稳。
翟臻怡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轻轻飘向窗外,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还好,有点认床。”
韦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
这是她住了多年的家,这张床她睡了无数个日夜,何来认床一说。她所谓的认床,从不是挑剔床榻的软硬,而是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存在,不习惯家里打破长久以来的安静与独处,不习惯心底被一个少年悄然占据,搅乱了她坚守八年的平静生活。
她不是认床,是认人。是还没有习惯,自己的世界里,突然闯入了一个叫韦瑜的男孩。
韦瑜没有拆穿她小小的掩饰,只是眉眼柔和地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倒是睡得挺好的,你家客房很舒服,被子晒过太阳,软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