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是原主**当年留下的打猎行头。
一个用来对付长白山成年黑**的特大号精钢捕兽夹。
这夹子生铁铸造,比洗脸盆还大一圈。
两排锯齿上带着干涸的黑锈,泛着一股咬人的冷光。
两根成年人手腕粗的弹簧钢压得死死的。
就算是村里力气最大的壮汉,拿撬棍也得费点劲才能掰开。
陆野把它埋在雪下,原本是为了防下山的黄皮子或者饿急了的野狼。
上面虚虚地盖了一层稻草和浮雪。
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迎来了两脚羊。
院子里,二牛已经摸到了水缸边。
他双手抱住盖子上的石磙子,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直冒。
慢慢把石头往旁边挪。
“砰”的一声闷响,石磙子砸在冻硬的泥地上。
二牛急不可耐地掀开破木盖子。
月光下,半个白面袋子和那块冻得梆硬的五花肉映入眼帘。
肉皮上的一层白膘白得晃眼。
“我的亲娘哎。”二牛喉咙里发出粘腻的吞咽声。
他整个人往缸沿上趴,右手往里头伸。
为了能够着底下的白面袋子,二牛右脚往前狠狠迈了一步,把全身体重都压了上去。
脚底的积雪猛地一陷。
“咔哒。”
微弱的一声脆响,埋在雪里的机簧被拨动了。
二牛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踩到了什么。
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
沉寂多年的精钢夹子如同一张被激怒的血盆大口,瞬间弹起咬合。
两排生锈的利齿,死死锁住了二牛的右腿小腿肚。
强大的弹簧力道,直接穿透了他那条打着补丁的厚棉裤。
铁齿切开布料,扯碎棉絮,深深扎进皮肉里。
连骨头都被这股巨力夹得发出“嘎巴”的错位声。
二牛僵了足足两秒钟。
在这两秒里,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小腿一凉,随后整条腿就麻了。
等痛觉神经把信号传到大脑。
“啊——!”
一声变调的惨叫,彻底撕裂了靠山屯的宁静。
二牛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雪地里。
双手死死抱住被夹住的小腿,在雪地里像条蛆一样疯狂打滚。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啊!大哥!妈!救我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棉袄。
捕兽夹的尾端连着一根粗铁链。
铁链另一头死死拴在旁边粗壮的枣树桩子上。
二牛每挣扎一下,锯齿就往肉里割深一分。
暗红色的血很快洇透了黑棉裤。
滴在白雪上,流下一大滩红。
墙角那条黄狗被这惨叫声吓了一跳。
它从破草窝里窜出来,夹着尾巴躲到柴火垛后面。
冲着地上的二牛“汪汪”狂吠起来。
全村的**像被点着了引线,瞬间跟着叫了起来。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混着二牛杀猪般的嚎叫,在山脚下不断回荡。
屋里。
沈清秋猛地惊醒。
她从火墙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
伸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
触手一片冰凉。
陆野不在炕上。
外面野兽一样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外面……怎么了?”沈清秋声音发颤,手抓紧了被沿。
陆野转过身。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炕边,拿起那件旧军大衣,披在肩膀上。
“没事,抓了个大耗子。”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洋火盒。
“哧啦”一声,火柴划过磷皮。
昏黄的火光亮起,点燃了煤油灯发黑的灯芯。
陆野提着煤油灯,伸手拉开破木门。
